「可誰成想,我父親竟然裝上了機械手臂,甚至還升職成了隊長。」
李晌眉頭微蹙,被馮睦的話語吸引了心神。
馮睦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,語氣中透出一絲冷靜的悲涼:
「這樣的變化,讓我父親心底那團火焰又死灰復燃了。
不,不只是復燃,而是燒得更旺。更熾烈,他不再滿足於現狀,甚至連巡捕房局長的位置也開始覬覦起來。」
馮睦抬眼看向李晌,那目光平靜中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沉重:
「我的父親已經被野心矇蔽了雙眼,利令智昏。他完全沉浸在瘋狂的野心裡,忘了斷臂的教訓。」
馮睦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著如何用最準確的語言表達自己的想法。
片刻後,他低聲說道:
「可我清楚,一件事越是誘人,越是危險,大人物的賞識,是世上最危險的禮物。」
「得到的越多,將來失去的也就越多。爬得越高,摔下來的時候也會摔得更慘。」
馮睦的聲音越發平靜,但每一個字似乎都沉甸甸地敲在李晌的心頭,
「上一次,他失去了一條手臂。可如果再有下一次……他恐怕就撿不回他的命了。」
馮睦的目光微微低垂,眼神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:
「不僅如此,他可能還會把整個家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。」
馮睦的手指無意識地扣了扣桌面,話語中透著一種決絕的冷靜:
「所以,無論他會不會責怪,甚至無論他是否會恨我,我都會阻止他。我會打斷他上進的道路,徹徹底底撲滅他心裡的那團火。」
馮睦抬起頭,目光再次與李晌對上。
他的眼神清狠絕而堅定,一字一頓之間沒有任何動搖的餘地:
「而,李隊你不一樣,你是有非凡才能的人,巡捕房局長的位置非你莫屬,這對你好,對我好,對我們全家都好,也對馮矩好!」
馮睦的聲音越發真誠,眼神中透著一份幾近偏執的決絕:
「不管你信不信,這些話,都是我發自肺腑的真心。」
李晌聽的目瞪口呆,他看著馮睦臉上露出的狠絕,心裡猛的打了個哆嗦,為其對馮矩的孝順而感到深深的…歎服:
「可惜馮矩恐怕不能理解你的孝心,哎,真是苦了你了。」
馮睦深吸口氣,臉上露出個悲憫的笑容:
「沒關係,我不需要他的理解,我做這一切也只是為了家裡人能平安的活著。」
馮睦停頓一下,朝李晌伸出了友誼的右手:
「所以,請李隊務必坐上巡捕房局長的位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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