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的真偽不難確認,跟巡捕房一問便知。
周唬光打電話確認,尤不放心,他親自去巡捕房查驗了一下屍體。
屍體就停在巡捕房的停屍櫃裡,鐵門拉開時,一股陰森森的寒氣撲面而來。
遮蓋屍體的白布掀開,那一瞬間,周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具屍體。
一顆無頭屍首安靜地躺在冰冷的金屬臺上,脖頸處的切口平滑如鏡,像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工具瞬間斬斷。
周圍凝結的血跡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,腥氣隱隱透過冰冷的空氣往外散,鑽進周唬的鼻腔,讓他臉色鐵青一片。
周唬愣住了,下一秒,他的嘴角忽然扯出一個冷笑——那笑容裡全是壓不住的怒火和荒謬感。
他的聲音在停屍房裡迴盪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:
「他腦袋呢?他腦袋都沒了,你們巡捕房跟我講這是意外?「
他的聲音越來越高,最後幾乎成了咆哮:
「你們是自己眼瞎,還是當我眼瞎啊?「
負責接待的捕快冷著一張臉,雙手環抱在胸口,站得筆直,像是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。
他臉上毫無波瀾,甚至連語氣都帶著一股惹人生厭的冷淡:
「目前的證據確實指向意外,周監區長你是在質疑我們巡捕房的專業性嗎,恕我直言,你們監獄恐怕不懂查案子吧?「
周唬拳頭攥的嘎吱作響,他狠聲道:
「如果是意外,那你告訴我,他的腦袋去哪兒了?」
捕快聞言,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反倒聳了聳肩:
「昨夜風大雨大,誰知道呢,也許是被野狗叼走了吧,我們對此也很遺憾。」
「你——」
周唬怒極,猛地伸手揪住捕快的衣領,將他往前一拽,力氣大得讓捕快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捕快被迫踉蹌地向前一步,瞳孔裡閃過一絲駭然,但嘴硬的架勢絲毫未減。
「夠了!」
一旁的法醫白夜終於忍無可忍。
他忙碌了一整夜,此刻正彎腰收拾著一旁的工具箱,聽到這邊的爭吵聲,他不耐煩地抬起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和譏諷:
「你覺得他不是意外死的?行啊,那要不你告訴我們,是誰殺了他?」
外面聽見停屍房裡傳來吵吵聲的常二丙走了進來,臉色陰沉的看著周唬。
周唬聞言,驀地愣住了。
他的手還揪著捕快的衣領,僵在半空中,氣勢一時竟被這句話絆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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