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晌微微頷首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「以防萬一。」
他壓低聲音解釋:
「若這對電子眼真沒拍到什麼,至少能讓兇手以為我們掌握了關鍵證據,剛才在場的醫生就是現成的傳話筒。」
李涵虞點點頭,對李晌的能力愈發欣賞。
神探之名,名不虛傳吶。
侯文棟則蹙了蹙眉問道:「兇手既然來殺人滅口,怎麼會忘記取走這對眼睛呢?」
李晌心裡對此也有疑惑,但他不承認,反而篤定道:
「很多原因都有可能,要麼兇手太蠢,要麼兇手對石無命或者改造體並不太瞭解,當然,最有可能的是,兇手收到的命令就只是滅口,幕後之人並未囑咐他取走石無命的眼睛。」
「而兇手比較死板,全程都是在機械的執行滅口任務,取走心臟,是因為改造體沒了心臟電源必死無疑,他可以拿回去以此交差,證明完成了殺人。」
「他其實也可以割掉腦袋取走,但腦袋太大不好攜帶。」
李晌條理清晰。有理有據地闡述著,而他所解釋的也的確無限接近事實的真相。
幕後之人的確沒有指使兇手取走眼睛,而是隻點名要了石無命的心臟而已,兇手也的確是全程無比死板的執行著,沒有一點點變通。
侯文棟和李涵虞當即被李晌說服了,後者現在身上有神探的光環,在這層光環稀碎前,他們沒理由不相信神探的推理啊。
李晌吸了口氣,繼續總結道:
「總而言之,這名兇手此行的目的,一是殺人滅口,二是順帶栽贓嫁禍給馮睦。」
「他在電梯裡故意抬頭,讓監控完整地拍下自己的臉,這一切都是為了栽贓。」
「假設那根針沒有恰好歪折,夫人您恐怕連一句話都喊不出來,就……兇手自然不會暴露。」
「如此一來,此時此刻,兇手已經按照計劃完成了任務,大搖大擺地從醫院離開了。」
「最後,這起案子的結果就是,馮睦成了殺人兇手,各種罪證確鑿,他百口莫辯,要麼畏罪潛逃,要麼被抓捕擊斃。」
李晌說話時,目光似有若無地在紅丫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眼神彷彿在說:
「你記得回去告訴你們的小師弟,我這位朋友,今天可是狠狠救了他一命啊!」
紅丫很機靈,她不認得李晌,但看李晌的眼神多了絲絲善意的溫度。
隨即她瞪了瞪眸子,小臉上佈滿冷厲的殺意:
「究竟是誰這麼壞,要栽贓我家小師弟?」
李晌心中其實早已準備好答案,他不緊不慢地回答道:
「這裡面有三種可能性。
第一種,兇手是隨機挑選的替罪羊,不過這種可能性極小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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