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涵虞擦掉眼角的淚水,十分感激的看向杜長樂:
「我雖然不在執政府工作,不過也曾多次聽過你的名字,知道你是議員麾下的得力干將,謝謝你能過來看望,真是太謝謝了。」
杜長樂臉上綻開憨厚的笑容,搭配他圓圓的肉臉,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。
王新發適時輕拍李涵虞的背脊,語氣溫和得近乎殘忍:
「錢歡的情況確實令人痛心,但《八角籠》議案已在執政府過會,實在耽擱不得。
我打算讓長樂暫管二監,你覺得如何?」
王新發聲音溫和,滿臉笑容,可李涵虞卻只從中聽出了滲入骨子裡的薄情寡義。
她早猜到王新發會找人換掉錢歡,對此,她是有心理準備的,但她絕沒想到王新發動作會這麼快,連一天都不願多等。
這般決絕與冷酷,還是超出了李涵虞的想像。
杜長樂則從旁上前一步,歉疚無比的插話解釋道:
「夫人勿要多慮,來時我已跟議員約定好,只是去二監暫代監獄長的職務,幫忙度過這段艱難的時期。」
他停頓一下,努力瞪圓的小眼睛裡滿是真摯:
「只等錢獄長轉醒,休養好身體傷勢,即可重回二監主持大局,屆時,議員自會將我重新調回隱門特別行動部門。
不怕夫人笑話,在隱門裡待久了,我出來還真有些捨不得咧。」
那副憨厚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,杜長樂是被王新發趕鴨子上架的老實人。
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,哪裡還容李涵虞說半個不字。
她此刻但凡露出一絲不滿,晚上搞不好就要收到錢歡的病危通知單。
「不必了。」
李涵虞擦掉眼角的淚水,抬頭迎上王新發反光的鏡片,聲音哽咽中帶著決絕道,
「暫代就不必了,以後就都麻煩長樂管著吧。」
待聽到第一個「不」字時,王新發眼底閃過冷色,而後又漸漸轉暖,嘴角勾出滿意的弧度。
「當初我就不同意讓錢歡去二監,是他死掉的叔叔非要他去監獄磨礪磨礪。」
李涵虞站起身,輕輕掙開王新發的手,走到魚缸前,她的手指輕撫玻璃,顫聲道,
「現在好了,磨礪的連一塊完整的皮都沒有,要下去陪他叔叔了」
病房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杜長樂適時地清了清嗓子:
「夫人言重了,錢獄長年輕有為,只是不幸被小人害了,不過我相信有夫人的照料,錢獄長重新轉醒指日可待……」
李涵虞連忙打斷杜長樂的祝福,這哪裡是祝福,這是在催命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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