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那雙杏眼卻仍閃著寒光,目光似淬了毒,在婁斷的咽喉。心口與眉間來回遊走。
紅丫的拳頭雖不及那兩個壯漢碩大,但嬌小的身軀裡卻蟄伏著一副巨人的骨架。
婁斷感受著紅丫肆無忌憚的打量和馮睦不動聲色的平靜,面色微微一變,心裡暗罵:
「不知尊卑,不畏權力,李涵虞找這樣的狼崽子給自己做事,就不怕有朝一日被反咬一口嗎?」
眼前這二人雖是小人物,卻是狼,而狼是喂不熟的啊。
不過轉念一想,反正不是自己養的狗,就算噬主也傷不到他分毫……吧。
他看向馮睦的目光裡收起三分輕視,沉聲解釋道:
「你回去告訴李涵虞,他兒子被炸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」
馮睦點點頭,非常聽話:「好的,婁站長,我會將您的話原封不動轉告給李夫人的。」
婁斷冷哼一聲又道:
「你告訴李涵虞,就憑U盤裡那點證據,扳不倒我。」
馮睦從善如流:「好的,婁站長。」
婁斷的聲音愈發冰冷:
「再告訴她,我婁斷這輩子最恨被人威脅,我不吃這套!」
馮睦:「好的!」
婁斷繃不住了,怒極反笑:
「艹,你就只會說“好的』?李涵虞沒教你別的詞?」
紅丫挑下眉毛,羊角辮蠢蠢欲動。
草,是一種精神攻擊,在紅丫的小本本上,婁斷的名字已經被硃筆重重圈了三圈。
馮睦面色不變,習慣性的託扶下鏡框,幽幽道:
「夫人的話都在紙條上了,我已經都傳達給您了。」
婁斷臉色陰沉,他看了眼紙條,正面是他的字跡,背面則是另一人的字跡,同樣是一串地址。
我給了兩個監區長一個地址,他倆就死在那兒了。
然後,李涵虞如法炮製也給我一個地址,她是在傳達什麼意思?
茶盞在他手中微微發顫,溫熱的茶水映出他陰晴不定的臉。
最終低頭啜了一口,彷彿要澆滅心頭竄起的寒意,而後將茶杯放回茶几上。
馮睦很識趣兒的起身離開,紅丫從沙發上蹦下來,跟在馮睦身後,離開時還不忘又多瞄了眼婁斷的喉嚨,兩顆小虎牙在燈光下閃著森白的光。
婁斷等二人離開後,又撿起桌上的紙條,五指一搓搓成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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