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砂陷融入地面,像膠水混入了土裡,捲起成倍於自己的泥沙,融合捲動成黏稠的泥漿,咕嚕咕嚕冒湧著把人往下拽。
倒三角眼男的人越掙扎便陷沉的越快。
呼吸間,他腰肢以下都已經陷入了泥沼,他臉色猙獰極不甘心,有種空有一身武力卻無處借力的憋屈感。
「明明只是出來加餐找個樂子,結果是我要變成別人的盤中餐了?」
倒三角眼低頭看著,泥沼處伸出的數百條泥手,每一條都死死的拽住自己,把自己往下拽。
他能看見那些泥手裡裹纏的白砂,心頭頓時浮出恍然大悟:
「明白了,葫蘆裡裝的不光是他父母的骨灰,還有……很快就還有我自己的了?!!」
王聰手掌合攏握十,回答了倒三角眼男人的臨終疑問。
他陰仄仄道:
「砂縛柩!」
霎時間,成百上千的泥手擁抱住男人,一圈一圈的環繞,凝固成一具泥棺,泥棺上映出一張凝固的臉。
而後快速的沉墜入泥沼裡,宛如被拽入了無盡深淵。
王聰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,三隻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,又朝遠處望了望。
沒見到有安保成員追來,亦沒見到有襲擊者的同夥兒追上來。
王聰也不知道那邊的戰況如何,他也沒有絲毫回去幫忙的念頭,他就是個武力平平的監區長。
回去幹嘛,不是添亂嗎?
已經耽擱時間了,他得抓緊時間返回監獄,給馮睦做夜宵咧。
王聰隨手抹過後頸和背部,指尖發力將兩個紫黑的膿包直接拽掉,連著些皮肉被撕扯掉。
食骨蠅的毒針是有劇毒的,但那是對人類而言,他是厄屍,天生就百毒不侵。
隨手將兩個膿包扔到地上踩碎的功夫,撕掉的皮肉就已經重新生出新肉了。
王聰低頭看著手心裡的食骨蠅,小東西似也感受到了原主人的死亡,猩紅的複眼裡透出恐懼和乞求。
「你也喜歡吃骨頭?呵呵——」
王聰想了想將食骨蠅扔入了葫蘆裡,臉上露出純孝的笑容,
「父母生前一直想養個寵物沒能如願,正好你這東西可以給我父母當個伴兒。」
他單膝跪地,雙掌按在溼潤的泥土上。
地面頓時震顫,無數白砂從地底翻湧而出,打著旋兒重新被鯨吞入葫蘆。
裡面自然也有倒三角眼的那一份兒。
葫蘆裡發出嗡嗡的振翅聲,可沒兩秒就老實下來,想來是被父母收拾的服服帖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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