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許家父母開了口,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坐上前往帝都的火車。
“司言,你一定要撐住,一定要等到我去見你……”
帝都,一處環境幽靜的軍區師長小院。
深夜兩點,大院裡一片漆黑,只有偶爾經過的巡邏戰士發出整齊的腳步聲。
許家的客廳裡,許向海正披著一件舊軍大衣,坐在沙發上看報紙,眉頭緊鎖。
一旁的白歆越則有些心不在焉地整理著藥箱,臉上帶著淡淡的疲憊與愁容。
自從半年前兒子許司言被派往“秘密戰場”,對外宣稱因公殉職後,這個家就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歡聲笑語。
白歆越每天都在自責和悲痛中度過,整個人瘦了一大圈。
而許向海雖然表面上堅強,但夜裡經常一個人躲在書房裡抽菸,看著兒子的照片發呆。
“老許,去睡吧,太晚了。”白歆越嘆了口氣,收起藥箱說道。
許向海剛想說話,突然,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。
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在靜謐的深夜裡,這敲門聲顯得尤為突兀和刺耳。
許向海和白歆越對視一眼,夫妻倆的眼神同時一凝。
作為軍人,他們敏銳地察覺到,這個時候有人急切敲門,絕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。
“誰啊?”許向海站起身,一邊扣著軍大衣的紐扣,一邊大步往門口走去。
白歆越也緊跟其後。
大門一開,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軍裝、跑得氣喘吁吁的年輕戰士,是軍區保衛處的機要員小張。
“許師長,白軍醫!”小張打了個敬禮,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得厲害。
“小張?出什麼事了,這麼毛毛躁躁的?”許向海沉聲問道,威嚴的面容上閃過一絲不悅。
小張深吸了一口氣,大聲報告道:“首長!大喜事!許司言同志……許司言團長他沒有死!他回來了!”
“你說什麼?!”許向海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小張趕緊從懷裡掏出一份蓋著軍區保衛處紅公章的秘密公文,雙手遞了上去,急切地保證道:
“首長,白醫生,這是真的!千真萬確!許司言同志之前根本沒有犧牲,他是去執行軍區的絕密臥底任務了!因為要保密,所以連你們也隱瞞了。現在任務圓滿完成,他……他真的回來了!”
許向海一把奪過那份公文,藉著門口微弱的路燈光,死死地盯著上面的字。
紅公章是真的,機密級別是真的,上面“許司言同志”那幾個字更是清清楚楚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許向海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,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漢子,此刻眼眶竟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