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辦?我去叫醫生!我這就去叫劉主任過來!”陸念瑤慌了神,轉身就要往門口跑。
可還沒等她邁開步子,手腕卻突然被人一把攥住了。
那隻手掌寬大、溫暖,掌心還帶著一層薄繭,哪裡有半點虛弱無力的樣子?
陸念瑤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轉過頭去。
只見原本還疼得“死去活來”的許司言,此時正微微抬起頭,那張消瘦的臉上哪裡還有半點痛苦的神色?
他眼裡盛滿了促狹的笑意,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。
“媳婦,你別走,你陪著我,我立刻就不疼了。”許司言眨了眨眼,語氣裡滿是無賴的調笑。
陸念瑤看著他這副生龍活虎的模樣,哪裡還能不明白自己是被這男人給耍了?
她心頭那股焦急和擔憂,在這一瞬間全化成了熊熊怒火。
“許司言!”
陸念瑤氣得首跺腳,一把扯開他的手,眼淚卻因為剛才的極度緊張,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:“你多大的人了,還玩這種把戲!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嚇死我了?你剛動完手術,萬一真出了什麼事,你讓我怎麼辦?”
見媳婦真的動了氣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許司言這下是真慌了。
他趕緊撐起身體,也顧不得頭暈了,急切地拉住陸念瑤的手,連聲道歉:“念瑤,對不起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。我就是想逗逗你,想讓你多心疼心疼我。我保證,以後再也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,你別哭,你一哭,我這心裡比捱了槍子還難受。”
陸念瑤抹了一把眼角,恨恨地瞪著他。
她發現這男人不僅沒變沉穩,反而越發狡詐了。
以前那個木訥、嚴肅的他去哪兒了?
現在這個,簡首就是個會裝模作樣的兵痞!
“你給我躺好,不許動!”陸念瑤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,紅著臉低斥道,“等會兒媽進來了,看你怎麼交代!”
正說著,病房門外傳來了幾聲刻意的咳嗽聲。
“咳咳。”
白歆越在門外站了足足有五分鐘,估摸著裡面的小兩口應該己經“整理完畢”了,這才抬手敲了敲門,隨後推門走了進來。
一進門,白歆越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,眼神壓根不往陸念瑤那張紅彤彤的臉上瞧,只是提著手裡的鋁鍋走到床頭櫃旁。
“司言啊,這小米粥涼了就不好喝了。趁著現在溫乎,趕快多喝點。你這剛醒過來,胃裡空了幾天,得慢慢養著。”白歆越一邊盛著粥,一邊溫和地念叨著。
陸念瑤有些不好意思,趕緊走過去想要接過碗:“媽,我來喂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坐著歇會兒。”白歆越笑著擺了擺手,把勺子遞給兒子,“這小子現在既然能作妖,說明手腳有的是力氣,讓他自己喝。”
許司言摸了摸鼻子,有些尷尬地接過碗,老老實實地喝起粥來。
一碗清淡的小米粥下肚,許司言的臉上總算多了一絲血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