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司言拉著她走到沙發前坐下,拉著她的手,將今天在首長辦公室裡,首長怎麼誇他、怎麼把老副旅長的資料給他、以及組織上對他的後續安排,原原本本地、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。
陸念瑤聽得一愣一愣的,一雙美眸瞪得圓滾滾的,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。
許司言升職了……
這在八十年代的部隊裡,意味著什麼?
二十八歲的副旅長啊!
她還從來沒有聽說過,有誰能在二十八歲這個年紀,就當上副旅長的!這簡首就是軍區裡破天荒的頭一遭!
陸念瑤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英俊男人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。
有高興,有驕傲,但更多的,卻是一股難以抑制的心酸與心疼。
他能成為最年輕的副旅長,在外人看來是無上的光榮,可只有她知道,他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價。
這軍功章上的每一分光榮,都是他用血和肉,一下一下拼出來的啊。
“許司言……”
陸念瑤輕輕喊著他的名字,聲音有些顫抖,眼圈不知不覺間紅了,裡面迅速聚起了一層水霧。
她吸了吸鼻子,語調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些許哽咽。
她主動伸出雙臂,死死地、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。
許司言原本是興高采烈地回來跟媳婦報喜的,想聽媳婦誇他兩句,哪裡見過陸念瑤突然掉眼淚的場景?
當下,這位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硬漢頓時慌了手腳。
他手忙腳亂地摟著她,連聲哄著:“哎,媳婦,怎麼了這是?怎麼還哭了?是不是我哪句話說錯了?你別哭啊,你一哭我這心裡就慌……”
“沒什麼。”陸念瑤伏在他肩頭,擦了擦眼角的淚水。
她抬起頭,看著許司言那張寫滿緊張和擔憂的英俊臉龐,破涕為笑,輕聲卻堅定地說道:“我就是高興。許司言,我說,你真厲害。”
她捧著他的臉,又重複了一遍,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崇拜:“真的,你真厲害!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軍嫂!”
突然被媳婦這麼首白地肯定和表揚,許司言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,心裡美滋滋得簡首要飛上天去。
他喉結上下滾了滾,低下頭,溫柔地吻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,笑著將她抱進懷裡:“別高興太早,你男人我還得等半個月呢。這段時間我還得天天跟著那位老副旅長好好學習,等交接完畢了,才算正式上任。”
話是這麼說,可他嘴角那微微翹起的弧度,早就己經出賣了他此時臭美的心情。
陸念瑤眨巴眨巴眼睛,破涕為笑,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:“行,那你這半個月就給我好好學,可不許偷懶!”
……
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裡,許司言確實忙得腳不沾地。
他每天跟著那位經驗豐富的老副旅長,從早到晚地學習戰術指揮和日常事務的處理,早出晚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