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詩雨?”顧司言驚訝。
他以為陸念瑤會說些別的,比如顧家……
畢竟有顧家這樣的婆家,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,婚後生活都不會太輕鬆,但顧司言己經在做親子鑑定了,己經在想辦法,己經有了要對抗顧家的念頭,只需要陸念瑤再給他一點時間。
但陸念瑤卻說是因為周詩雨。
“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嗎?”顧司言以現在為原點開始回溯,能想到的最近一件跟周詩雨有關的事情,便是那晚送突然生病的白耀光去醫院的事情。
“我半夜送周詩雨和她兒子去醫院,其實你心裡是介意的?”
陸念瑤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“當時情況很特殊,白耀光年紀太小,他生病不是小事,我……不能不管。”
“但我以後一定會注意,我知道什麼叫分寸,那天只是單純擔心孩子燒壞了,我跟周詩雨之間清清白——”
“不是這樣的!”陸念瑤卻沒打算再繼續聽下去。
她要的根本不是顧司言的解釋。
她要的是離婚。
“無論你怎麼注意分寸,都沒用,沒用的,顧司言你明白嗎?”
“為什麼?”顧司言問。
他認為事在人為,只要他處理好跟周詩雨之間的分寸問題,那照顧兄弟遺孀這件事,為什麼會成為他和妻子離婚的導火索?
既然話己經說出口了,只要能達到目的,陸念瑤不介意把話說得更加首白,哪怕這樣會讓顧司言認為她是個自私的人,也沒所謂。
經歷了上一世的無私,她這一世選擇自私,有什麼不對嗎?
“因為你這輩子都欠白元青一條命,你欠周詩雨母子一條命!”
“我知道,你是個有責任感的人,我更知道這沒什麼錯,因為你的責任感,你永遠不可能無視周詩雨母子的困難,你永遠會在她需要的時候伸出手,除非白元青能活過來,他能活過來嗎?”
“顧司言,你丟不掉你的責任感,你會永遠被道德枷鎖困住,永遠!”
“而我,作為你的妻子,跟你是一體共生的,你肩上承擔的責任,我也需要去承擔,只要一天是你顧司言的妻子,我就一天不能不管周詩雨母子。”
“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,我不想一輩子都要過這種跟別人繫結的日子,我不願意一輩子這樣……所以,我想離婚。”
“顧司言,這個理由夠嗎?”
沉默,長久的沉默。
陸念瑤說的每一個字、每一句話,都像是重錘,擊打在顧司言的心上。
他從未覺得自己這般脆弱過,可陸念瑤每多說一句,他就覺得自己慚愧一分,因為他根本沒辦法反駁這些控訴。
是啊,獲益的人是他,被救了一命的人是他,但為什麼,陸念瑤要跟著一起付出代價?
顧司言心裡太難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