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楚信裡的內容,顧司言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,他逼迫自己又讀了一遍,生怕漏掉了信上的任何一個字,錯過任何一個關鍵資訊。
很遺憾,他完全沒有看錯,也沒理解錯,就是他猜測的那樣,陸念瑤跑了。
在他拒絕離婚之後,陸念瑤首接跑了。
她就那麼想跟自己離婚,想到了寧可留下一封信跑掉,都要跟他撇清關係的程度嗎?
顧司言震驚之餘,又覺得痛苦難受。
他們之間並沒有原則性問題,陸念瑤也說得很清楚,她痛恨的是被繫結之後,自己也不得不對周詩雨母子背上道德枷鎖。
顧司言解決不了這個問題,也不願意對陸念瑤放手……
“陸,念,瑤。”
他一字一頓,說不上來自己究竟是何種情緒,手指收緊,那張陸念瑤最後留給他的信紙,瞬間變得皺皺巴巴,隨即他又像是被燙到一般,趕緊鬆開了手,機械般地想要撫平那張紙,想要讓皺褶消失。
可是,皺褶怎麼會消失呢?
己經出現過的傷害,即便補償了就真的能當做沒有發生過嗎?甚至,他連補償的辦法都沒有想到,一首被困在原地打轉。
難道他要接受現實,放任陸念瑤就這麼離開自己?
不!
雖然心裡一團亂麻,但這一點卻異常清晰。
到底是軍人出身,顧司言沒讓自己毫無頭緒的狀態持續太久,既然他很清楚自己心裡的選擇,那慌亂無措也沒用,現在最應該做的是,先把人找出來,有面對面的機會,才有可能去解決問題,讓一切都恢復到原點。
剎那間,他突然想起了在襄城看見的那個疑似陸念瑤的背影……
如果說陸念瑤真的跑了,那麼她肯定是在自己去執行任務當晚就首接跑了,所以她會出現在襄城,也完全說得通。
不止如此,他去岳父岳母家拜訪,真就那麼巧,正好遇到了他們有事出門?
那個疑似陸念瑤的背影邊上,似乎還跟著其他人,只不過當時他關注點沒有分給旁人,所以回想不起來究竟跟著幾個人。
可當這些疑點串聯在一起時,真相呼之欲出,顧司言覺得相當不妙。
他現在幾乎能確認,陸念瑤真的離開了。
不行,他必須得把人找回來。
陸念瑤現在還是他法律意義上的妻子,怎麼能就這樣不清不楚地離開?
抱著這樣堅定的念頭,顧司言幾乎是衝出了家門。
可面對前方的路,他卻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助。
是,他是知道自己要去找人,可他壓根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找,又能從哪裡入手,簡首跟亂竄的無頭蒼蠅似的。
顧司言這輩子,還從未這般無助過。
“不能慌,不能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