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嘉文也沒為難周詩雨,這種情況早就料到了。
“周同志,你當真不知道你丈夫是假死?”姜嘉文問道。
“當然!我說了,他不是假死,還是你們通知我說他犧牲了,現在你們又說他假死,我都不知道該信哪一句!”周詩雨喊了出來。
她一開始確實很害怕,可現在也琢磨明白了,從頭到尾最被動的就是她,她又沒有幹壞事,哪怕用了撫卹金,還不上3000,那也是合情合理的,部隊不至於找她要說法,所以她又稍微硬氣了些。
姜嘉文審視著對方,關於周詩雨有沒有可能知情,或者參與了白元青的假死,一切尚在討論和調查之中,他暫時不會妄下定論。
“周同志,這件事的真相我們會仔細調查,目前希望你能配合的部分,第一,假如你得知了任何有關於白元青的資訊,請立即通知我;第二,撫卹金剩下的部分,請你儲存好,不要再亂花,並且將之前使用的部分記錄清楚明細,後續有可能需要你提供。”
周詩雨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剛才還打算耍個小聰明。
因為姜嘉文說了,她只需要還剩下的部分,那剩多少不還是她說了算?她大可以先摳出來一筆藏起來,到時候謊稱己經用了還不上了,沒想到還沒機會落實,就先被姜嘉文給堵上了這條路。
姜嘉文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坐在偌大的會議室裡,周詩雨只覺得渾身發涼,事情好像比她想象中還要複雜,並且不可控制。
像是有一團烏雲撐在她頭頂,讓她覺得眼前一片灰暗。
“周同志,你聽明白了嗎?”姜嘉文稍微提高了音量,帶著些提醒和警告的意味,“這件事很嚴重,希望你能配合我們。”
“我,我知道了。”周詩雨止不住的發抖,卻不得不點頭,配合道,“我會好好配合的。”
她還有別的選擇嗎?
這根本不是商量,而是通知!
一旦調查出來,白元青真的是假死,哪怕她沒有參與,都很可能逃不脫被連累的命運,她現在心裡難受得要死。
“那今天就到這裡,周同志,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嗎?”談話結束,姜嘉文收起凌厲的氣勢,恢復到一開始溫潤如玉的氣質。
他本來就是辦事員,常年處理各種事務,在氣質轉換方面,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“不用了。”周詩雨臉色慘白道。
她現在腦子裡太亂了,充斥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猜想,根本不想跟別人待在一塊,她就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,好好捋一捋,琢磨分析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。
就她現在這副模樣,都不用刻意裝小白花了,臉是真的白,慘白。
“那你請便。”說完,姜嘉文把周詩雨送到了會議室門口,就兀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。
周詩雨渾渾噩噩地離開。
白元青為什麼要假死?
看姜嘉文剛才的架勢,以及部隊的態度,都在考慮收回撫卹金的事了,確實不太像是誤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