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他發出一聲慘叫。
旁邊的石明磊和楊洪星受到驚嚇,立刻緊張地看向許逸曉這邊。
“許連長,你怎麼了?”二人很是擔心,畢竟此刻許逸曉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妙,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更加慘淡,緊皺的眉頭也昭示著不詳。
“有什麼東西……扎進我腿裡了。”許逸曉低聲道,剛才那一下劇痛傳來,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右腿受傷,而且應該傷得不輕。
只是現在這個狀況,他連抬起腿來仔細檢查一下都做不到,就連受傷的位置都不得不繼續暴露在渾濁又骯髒的洪水中。
“受傷了?!”楊洪星的音調不自覺提高,不安地看向他,聲音帶著顫抖,“許連長,你、你……沒事吧?”
要是許逸曉真的有點什麼,萬一連累到他們倆怎麼辦?
“還能堅持……”許逸曉咬牙道。
此情此景,他除了堅持還有別的選擇嗎?救援進行到一半,絕不能因為他受了傷就放棄,否則到手的功勞就化作烏有,連受傷都失去了價值,他只能撐下去,他必須撐下去。
眼看著許逸曉臉色愈發蒼白,且身上還負重著小姑娘,另外兩人完全坐不住了。
“許連長,你還是先把人交給我們吧,你這樣不行。”石明磊說道。
他們並不是想要搶功,是真的擔心許逸曉撐不到游到岸邊。
“好……”許逸曉只能答應。
於是,三人在激流中迅速換位,小姑娘被移到了石明磊的背上,而楊洪星則是一條胳膊架著己經受傷的許逸曉,艱難地向著岸邊靠近。
顧司言作為統籌,沒有具體地執行某項任務,而是一首在觀察著所有人,統領大局。
當他注意到洪水中有人時,立刻帶著身邊的董浩成衝了過來。
“還能堅持嗎?!”他衝著洪水中的三人喊道,己經看清楚是怎樣的情況,卻不知道許逸曉是受傷的狀況,還很疑惑他怎麼需要楊洪星扛著胳膊才能往前遊。
“顧團!許連長他受傷了!”楊洪星喊道。
看著岸上的人,許逸曉心情複雜到了極點,他一點都不想把自己如此窘迫的模樣暴露在顧司言面前,他實在是無法用平常心去對待這個人,可眼下他根本藏不住自己的窘迫,而且……
他受傷的位置是右腿!
那裡有他的胎記。
霎時間,許逸曉的心沉到了谷底,比起右腿上傳來的劇痛,那種有可能被發現的恐懼更加強烈,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。
他只有一個念頭,絕不能暴露,絕不能讓顧司言看見他腿上的傷,看見那個胎記!
“你們能堅持游過來嗎?”顧司言問道,打算立刻讓人下水接應他們。
“可以!”許逸曉喊道。
他還能撐得下去,看向旁邊的楊洪星,咬牙道,“我們可以自己游過去。”
石明磊和楊洪星不解,認為這有什麼好逞強的?
他們是為了救人才陷入這樣的狀況,這種時候坦然接受隊友的幫助不就好了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