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說,他的生命只剩下了幾天。
“嗚……”想到這,一個大男人痛苦地捂住了臉,流下了悔恨的淚水。
他的人生是被自己親手毀於一旦!
於是,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裡,白元青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個在軍事法庭上匆匆見過一面的孩子,周詩雨給他生的,親兒子!
如果周詩雨能好好撫養白耀光長大,那也算是他白家有後了,他就算是死了,至少能瞑目!
人總是這樣,在快要失去的時候,才會懂得什麼是珍惜,曾經看不上眼的人和事,也才能真正去正視。
一想到白耀光,白元青就覺得法庭上那匆匆一眼根本不夠,他時日無多,只想再多看孩子一眼。
“譁——”
想到這,白元青也不哭了,衝到牢房邊上,雙手握住欄杆不停地晃動,嘴裡大聲喊著獄警。
“來人,快來人啊!”
獄警聽見動靜趕忙衝過來,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,畢竟牢房裡時常有犯人鬥毆事件發生,只要不鬧出人命來,倒也不稀奇。
“你幹什麼?”獄警訓斥道,看見沒什麼事才放心一些。
“有沒有人來看我?有沒有人來看我?”白元青激動地問道,想著說不定周詩雨會帶著孩子來看自己。
畢竟當時在法庭上,周詩雨的情緒很激動,雖然嘴裡說的都是埋怨他的話,可現在他己經遭到報應接受懲罰了,好歹夫妻一場,死之前讓他看看孩子也是應該的!
“有嗎?我老婆來看我沒有?”白元青迫切道。
獄警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,這人為什麼會被送進監獄來,犯了什麼事,有什麼經歷,那都是門兒清。
此刻聽見白元青說“老婆”二字,簡首不要太諷刺。
但礙於身份,獄警也沒有嘲諷或者多說什麼,只是冷著一張臉,淡定地吐出一句“沒有”。
“沒有?”白元青不敢相信,下意識晃動欄杆,“怎麼可能,怎麼可能沒有呢?我老婆肯定帶著兒子來看我了,你幫我看看,是不是搞錯了?”
獄警臉上的冷笑實在是忍不住。
“沒有搞錯,沒人來看你,老實點,別再搞出什麼動靜來!”獄警手裡拿著警棍,警告性地晃了晃。
白元青:“……”
“沒有,沒有……呵呵,沒人來看我,沒人……”失望至極的白元青似乎終於接受了現實,嘴裡喃喃著,又重新坐回到床上去,老實地待著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他時而大哭,時而大笑,嘴裡唸唸有詞,卻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麼,整個人形容癲狂,看起來就不太正常。
不過,這種不正常在牢房裡,卻是一種正常,尤其是出現在即將要執行死刑的犯人身上,那更是再正常不過了,畢竟一個人知道自己要死了,還無法改變,誰又能保持心態平和呢?
並不值得同情,畢竟這可是監獄,又不是醫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