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生了孩子之後,為了拾掇這倆祖宗,陸念瑤就很少再穿那些漂亮但不方便的裙子了。
她推開臥室門,拉開木衣櫃,動作麻利地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行頭。
上身是一件八十年代很流行的白色純棉短袖,衣服上沒什麼花哨的圖案,但腰身處做了一些微收的設計,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生完孩子後依然纖細窈窕的曲線,下身則搭了一條寬鬆舒適的淺色牛仔褲,襯得她那雙腿筆首修長。
“走吧。”
陸念瑤推開門,身姿清麗地站在陽光下,雖然脂粉未施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乾淨漂亮。
她看向正一左一右抱著孩子的許司言,平靜地說道:“去遊樂園。”
那個原本洗得發白的粉色大帆布包,一開始乾癟癟的,可此刻在陸念瑤的手裡,簡首像是個無底洞。
她一邊在客廳裡轉悠,一邊麻利地往裡頭塞東西。
兩個裝滿溫開水的奶嘴水瓶,兩條墊在孩子後背吸汗的純棉小毛巾,幾塊專門用來擦手擦嘴的軟帕子,還有怕他們突然餓了鬧騰而備下的幾塊小動物餅乾……所有的東西,事無鉅細,全都是雙份。
不過眨眼的功夫,那包就被撐得滿滿當當,鼓成了一個大圓球。
這一幕落在抱著孩子的許司言眼裡,簡首就跟變魔術似的。
其實,剛才陸念瑤換完衣服從臥室出來的那一瞬間,他是結結實實被驚豔了一把的。
白襯衫配上修身的淺色牛仔褲,哪怕不施粉黛,也難掩她身上那股清麗脫俗的氣質。
雖然兩人曾經親密無間,可畢竟分開了這麼久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生完兩個孩子後,陸念瑤的身材竟然恢復得這麼好,不僅跟以前沒生養時差不多,甚至因為褪去了少女的青澀,腰臀的曲線反而更加惹眼了。
剛才那一秒,這位鐵骨錚錚的特戰團長,心跳確實漏了半拍。
然而,這點旖旎的小悸動,在看見陸念瑤熟練地收拾那個沉甸甸的大包時,瞬間化作了滿腔的心疼和濃濃的慚愧。
原來,帶孩子根本不是他嘴上說句“辛苦”那麼簡單的。
哪怕只是帶他們出個門,都得跟打仗一樣準備這麼多瑣碎的東西,操心這麼多細節。而這些,過去的這一年多里,全都是陸念瑤一個人默默扛下來的。
“我來吧。”
許司言眼眶微熱,大步走過去,極其自然地從陸念瑤的手裡接過了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,一把挎在了自己寬闊結實的肩膀上。
“這包太重了,我來背。等會兒出門,我們一人抱一個。”
陸念瑤愣了一下,抬眼看向他。
身高一米八幾、肩寬腿長、渾身透著冷硬軍人氣質的許司言,身上卻斜挎著一個極不協調的大媽包。
這畫面看著奇奇怪怪的,惹得她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,可心底深處,卻又莫名湧起了一股別樣的酸澀滋味。
“你可是個團長。”陸念瑤抿了抿唇,故意揚起下巴刺他,“你一個大男人揹著這麼個粉色的大包走在街上,不怕別人指著你的脊樑骨笑話你?”
“笑就笑唄,又不會掉一塊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