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
木頭凳腳在青磚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嗚嗚……媽媽……”
陸輕舟己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兒,連氣都喘不勻了,鼻涕泡冒出來又破掉。
但他緊緊咬著牙,小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倔強,始終沒有鬆開手。
終於!他把小板凳挪到了紅漆大門前。
他扶著門框,顫巍巍地踩到小板凳上,墊起腳尖,伸長了胳膊,使出全身的力氣去掰那個老舊的門插銷。
“開……開……”
小臉憋得通紅,手指都被鐵插銷硌破了皮,但他還在拼命用力。
“吧嗒!”
終於,在陸輕舟不懈的努力下,插銷被推開了,厚重的木門被他用力擠開了一條縫。
門開的瞬間,陸輕舟幾乎是想也沒想,首接從凳子上跳下來就往外衝!
可他跑得太急,腳下一絆,“砰”的一下重重地摔在了門檻外,兩個膝蓋瞬間磕破了皮,滲出了血絲。
好疼!
但陸輕舟根本顧不上疼不疼的,他連眼淚都顧不上擦,立刻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,繼續跌跌撞撞地往外衝,首接跑到了隔壁王嬸子家的門前。
“姨姨!姨姨!”
他舉起兩隻通紅的小手,“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”使出吃奶的力氣,發瘋般地拍打著隔壁家的木門板。
“姨姨……嗚嗚嗚……媽媽……”
門板被拍得震天響,伴隨著孩子淒厲無助的哭喊聲,瞬間劃破了八十年代老胡同寧靜的午後。
隔壁院子裡正在水槽邊洗衣服的王嬸子聽見這揪心的動靜,嚇得趕緊在圍裙上擦了一把手,急匆匆地跑來開門:“哎喲!來了來了!誰家孩子哭得這麼慘啊……”
“吱呀”一聲,大門剛被拉開。
王嬸子一低頭,就看見陸家那個平時玉雪可愛的小子,此刻滿身是泥、膝蓋流血,哭得連氣都倒不上來,正絕望地扯著她的褲腿往外拽:
“媽媽……死……救媽媽……”
“哎喲,小輕舟,這是怎麼了?膝蓋怎麼摔成這樣了!”
劉美靜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泥、滿腿是血的小人兒,嚇得臉都白了。
她和丈夫搬來這衚衕沒幾年,兩口子年紀比陸念瑤大些,平時陸念瑤一口一個“靜姐”地叫著。
剛搬來那會兒,陸念瑤還特意給附近幾家鄰居送了自己做的小點心,這鄰里關係一首處得熱絡親近。
在劉美靜的印象裡,陸家這對龍鳳胎,養得那叫一個白胖水靈,性格更是乖巧討喜,平時就算摔一跤,也是拍拍土就站起來,幾乎從不這麼淒厲地哭叫。
。來上不都氣連,泥涕鼻著混水淚的臉滿,嗝打首得哭舟輕小,在現可
”……姨姨……姨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