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、瘋狂地閃過無數個畫面,無一例外,全都被許司言那個男人的身影塞得滿滿當當。
上一世那個對周詩雨母子多加照顧、惹來無數非議、冷冰冰不信任她的許司言。
這一世那個脫了襯衫故意露著腱子肉洗碗、厚著臉皮討好她、紅著眼睛求她原諒的許司言。
還有昨天那個滿頭大汗給孩子們洗尿布、笨手笨腳喂孩子吃飯、信誓旦旦保證“我不走”的許司言……
甚至還有更久遠的以前,他們剛處物件時,他紅著耳朵把工資津貼全都塞進她手裡的傻樣。
那些記憶,明明隔著兩輩子的光陰,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,此刻卻又清晰得像是剛剛才發生過一樣,一刀一刀地凌遲著她的心。
“念瑤,好歹吃點東西吧。”白惠芬看著女兒像個紙片人一樣靠著車窗,眼眶又紅了。
她強忍著哽咽,從布包裡拿出提前備好的乾糧,掰了一塊軟乎乎的白麵饅頭,塞進女兒手裡。
陸念瑤現在哪有一丁點胃口?
她的胃裡像是吞了一塊鉛,沉甸甸地往下墜。
這一天下來,她唯一能勉強嚥進肚子裡的,就是靈泉水。
可對上母親那雙熬得通紅、滿是擔憂的眼睛,她還是努力扯了扯嘴角,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一百倍的笑臉。
她聽話地舉起手裡的饅頭,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,機械地往嘴裡塞去。
一口,兩口。
還沒等饅頭嚥下喉嚨——
“嘔——!”
一股強烈的反胃感如同翻江倒海般首衝腦門,陸念瑤猛地捂住嘴,彎下腰,幾乎是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劇烈的乾嘔。
根本吃不下!
那乾澀的白麵在嘴裡就像是吞刀片一樣難受!
“媽,我……我真吃不了……”陸念瑤抬起頭,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白紙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白惠芬急得還想再勸:“人是鐵飯是鋼啊閨女!你這一頓不吃,身子骨怎麼受得住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一旁的陸晉曄一把拉住妻子的胳膊,衝著她沉重地搖了搖頭。
人在悲痛欲絕的時候,五臟六腑都揪在一起,又怎麼可能感覺得到餓呢?逼著她吃,跟要她的命有什麼區別?
“她不想吃就算了,眼下她這狀態……哎。”陸晉曄嘆了口氣,把隨身帶著的軍用水壺遞了過去,“把水壺給念瑤,不吃東西,多少喝點水潤潤嗓子。”
其實這水壺裡早就被陸念瑤換成了空間裡的靈泉水。
有這靈泉水滋養護著心脈,至少不吃飯也不至於把身體徹底熬垮。
也得虧陸念瑤還能大口大口地灌進去幾口水。
就這樣,伴隨著車輪滾滾的轟鳴和死寂般的壓抑,一家人在火車上熬過了漫長而煎熬的旅程,終於抵達了帝都。
。來而面撲風冷的秋初都帝,站車火了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