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心裡,卻連一絲一毫的高興都生不出來!
冷,渾身發冷。
如果可以選,比起這筆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大額撫卹金,她一萬個、一億個希望許司言還活著!
“伯母……”陸念瑤一開口,喉嚨裡就像是吞了刀片,眼眶瞬間紅透,淚水立刻模糊了視線。
對於這筆錢,無論是位高權重的許家父母,還是身帶空間的陸念瑤,其實都沒有任何佔有慾。
白歆越如此堅決地把錢塞給她,不僅僅是給錢,更是徹底認可並尊重她這個“兒媳婦”的身份。
“好。”
陸念瑤深吸一口氣,把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她想通了,沒有再虛偽地推辭,將那包裹著撫卹金的布包緊緊抱在胸前。
“伯母,伯父,錢我收下了。那……我就走了,你們在帝都,一定要多保重身體。”
“好,好孩子。”白歆越強忍著痛哭的衝動,上前緊緊抱了陸念瑤一下,哽咽著囑咐,“有空了……要是心裡不膈應,也可以回帝都來看看我們。”
“一定會的。”
許向海轉過身,抹了一把泛紅的眼角,首接叫來了門外的警衛員:“小李,去備車!把念瑤安全送到火車站,一定要看著她上車!”
“是!首長!”
吉普車駛出軍區大院的那一刻,陸念瑤坐在後排,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風中目送她的許家二老,死死咬住了下唇。
坐在回江城的火車臥鋪上,伴隨著車廂“哐當哐當”的搖晃聲,陸念瑤的腦海裡忽然閃過臨行前,許向海紅著眼眶對她說的一句話:
“孩子,當初車站的事,我替司言給你道個歉,他本意不壞的。”
陸念瑤瞬間領悟,許向海說的是之前許司言動用關係,限制他們一家在火車站買票離開的事。
生氣嗎?
當然生氣!那時候陸念瑤想走走不掉,滿心都是對上一世被周詩雨綠茶手段折磨的抗拒,巴不得跟許司言狠狠打一架才解氣。
可現在再來看呢?人都己經變成了一個冷冰冰的骨灰盒,永遠地長眠地下了,她還有什麼可生氣的?
縱然是再大的恩怨,也會隨著人生命的徹底消逝而逐漸淡去,更何況這並不是別人,而是對陸念瑤來說,本就有著不可替代意義的許司言!
“伯父,我己經不怨以前的事情了,只可惜,我明白得太晚。”陸念瑤靠在車窗上,低頭深深地嘆息了一聲。
如果她能早一點看清楚自己的內心,早點放下對上一世痛苦經歷的執念,不要像個刺蝟一樣扎他,也許後面她和許司言的相處會變得很不一樣。
亦或許,他們能好好談談,許司言就不會帶著滿心的遺憾去執行任務,就不會遇到這次意外……
但現在,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。
走之前,趁著許家父母不注意,陸念瑤特意把許家廚房水缸裡的水,全都換成了空間裡的靈泉水。
她大機率不會再回帝都了,能為那對可憐的老兩口做的,也只有換換水,保重他們的身體而己。
……
。城江達抵車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