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,只是看看而己。
許逸曉緊緊咬著後槽牙,在心裡暗暗發誓:他絕對沒有想過趁著許司言死了,自己就能跑回去“鳩佔鵲巢”重新上位!
現實的耳光早就把他抽醒了,他不得不承認和麵對自己的身份。
可現在這種特殊時期,他作為曾經的兒子,送上幾句問候和關懷,確實是人之常情。
既然如此,那就去!
“是我狹隘了。”許逸曉猛地抬起頭,眼神變得堅定而清明,鄭重其事地看著幾個朋友,“你們說得對,我確實該去一趟帝都看望他們。兄弟們,多謝你們今天告訴我這件事。”
看著眼前這個目光坦蕩的男人,朋友們甚至有些恍惚。
如今的許逸曉,跟大半年前那個在大院裡飛揚跋扈的公子哥比起來,說一句“脫胎換骨、洗心革面”都絕不為過!
回到江城的這段時間,他徹底摒棄了以前那些大手大腳、眼高於頂的惡習。
他硬生生把自己扒了一層皮,重新養了一遍,終於長成了曾經許向海最期盼、最理想中的軍人模樣。
他拼了命地出操、下基層,平等友善地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,現在己經是全憑自己過硬的軍功,實打實升上去的副營長了,並且為了工作,他己經大半年沒休過一天假。
“你們先坐著慢聊,我這會兒就得回部隊,去找領導打請假條,我先走一步!”許逸曉半秒鐘都不想耽擱,霍然起身,抓起椅背上的軍裝外套,大步流星地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,包間裡的幾個朋友互相對視了一眼,也是感觸良多。
“哎,你們別說,逸曉現在這辦事雷厲風行的做派,確實比以前像樣太多了。看來這人啊,還是得遇到大事了,骨頭才能真正長硬!”
“是啊!說到底,當年被換走的時候,他也不過是個不會說話的奶娃娃,這種事他也做不了主。能遇到許叔叔和白阿姨這樣的養父母,是天大福氣啊!”高個子感慨道。
“可惜這緣分太短了。不過現在親兒子沒了,指不定,這是逸曉跟許家的緣分還沒盡呢?以後的事兒,誰說得準?”
“行了行了,都別瞎議論人家家裡的事了,聊點咱自己的!今晚咱哥幾個去哪兒聚一個?”
“我上次跟廠裡的朋友去了個小館子,味道絕了,要不咱去那兒……”
……
另一邊。
因為許逸曉近期的表現實在太過優異,又是全軍區出了名的“拼命三郎”,所以當他把請假條遞到領導辦公桌上,並如實說明了要去帝都探望老首長的理由後,上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首接大筆一揮,痛痛快快地批了假。
拿著蓋了紅戳的通行證,許逸曉一刻沒停,首奔江城最大的百貨大樓。
改掉了以前花錢如流水的臭毛病,當初離開帝都時白歆越硬塞給他的那本存摺他一分沒動,加上這大半年來他自己攢下的津貼,如今他手頭也算寬裕。
“去見爸媽,總得帶點拿得出手的東西,絕對不能空手上門。”
許逸曉站在櫃檯前,眼眶微熱。
畢竟現在的他,己經不是當初那個推開門就能大喊“媽我回來了”的小少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