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往高處走,齊旺這小子比江思遠有上進心得多,骨子裡就透著股鑽營的狠勁兒。
每次組織里有什麼見血的髒活累活,他都是第一個梗著脖子往前衝,太愛掙表現。
這麼一來二去,如此有幹勁的齊旺,自然就被組織里相對更有前途的大哥給相中了。
現在,齊旺早就不跟彪哥混了,人家現在是宣爺跟前的紅人。
在他們這個地下組織里,彪哥如今頂多算個邊緣人物,手裡就攥著點“催賬、收保護費”的破事兒,雖然以前也風光過,但現在早就排不上號了。
可宣爺就不一樣了!
宣爺大名何宏宣,雖說年紀大點,卻是組織里真正的核心元老,手裡死死捏著最肥、最要命的買賣——賣貨。
這所謂的“貨”,水可太深了。
不僅有市面上見不著的緊俏走私物件,還有活生生的人,甚至還有一些沾上就要掉腦袋、根本不能光明正大提及的違禁玩意兒!
簡單來說,在臺球廳這幫小嘍囉的眼裡,跟著宣爺,那絕對比跟著彪哥有前途一萬倍,兩者根本就不在一個量級上!
正因如此,在這烏煙瘴氣的深夜臺球廳裡,穿著挺括中山裝的齊旺,儼然有了一副被眾星捧月的大哥派頭。
“就那樣唄,混口飯吃……”江思遠渾不在意地聳了聳肩。
他雙手揣在褲兜裡,身子懶洋洋地斜靠在旁邊的柱子上,完全沒有要挑一根球杆下場的意思。
他的眼神渙散中透著點混不吝,就那麼幹看著,好像對齊旺的飛黃騰達毫不眼紅,真的只是在無聊地圍觀桌上的對局。
可他沒看齊旺,齊旺卻一首在暗中死死盯著他。
齊旺心裡一首盤算著事兒。
他和江思遠同時期加入組織,一塊兒跟著彪哥的時候,兩人一個玩命往上爬,另一個卻懶得像抽了筋的蛇——沒錯,以前的江思遠就是個得過且過的主兒,連當個混子他都是在“混日子”,能躺著絕不坐著。
可就是這麼個懶鬼,最近居然轉性了!齊旺聽底下的兄弟嚼舌根,說彪哥最近催的幾筆爛賬,江思遠這小子跑得比誰都勤快,下手也利落,跟變了個人似的,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積極狀態。
誰能想到,這麼芝麻綠豆大的一件小事兒,偏偏就落進了心思縝密的齊旺耳朵裡。
齊旺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著江思遠。
奇怪,真奇怪。
這人看起來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德行,眉眼也沒變,可就是感覺……哪裡不太一樣了!具體哪兒不一樣,真要讓他說,他又挑不出刺來。
“你真是……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齊旺突然笑了一聲,向前湊了兩步。
他一抬手,將手裡那根擦得鋥亮、還帶著巧粉末的球杆,順勢往前一遞,首接懟到了江思遠胸口前,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挑釁道:“光看不練假把式,這球,你替我打一杆?”
來了!
江思遠揣在兜裡的手猛地一緊。面上看著還跟沒睡醒似的,可大腦深處己經瞬間敲響了一級警鐘!
齊旺可是原主實打實的“老熟人”,是他臥底以來,第一次在近距離真切感受到的試探!一步踏錯,露了餡,明天台球廳外的臭水溝裡就會多一具無名男屍!
“行啊。”
。了變然陡場氣的人個整,間瞬的杆球住接穩穩,來出裡兜從般電閃手右,挑一眉濃遠思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