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帶著輕舟和明珠,回到你身邊。咱們一家西口,好好過日子……”
“到時候,我跟你去隨軍。不管你去哪兒,我都帶著孩子跟著你。這輩子,我們一定能把日子過得跟以前不一樣!有輕舟和明珠兩個天使寶寶在,我們一定會是這世上最最幸福的一家人……”
說到最後,陸念瑤的聲音己經完全被哽咽淹沒。
有太多的情緒積壓在胸口,千言萬語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她合上書,雙手十指交叉,虔誠地放在胸口,閉上眼睛,以最誠摯的心情向老天爺祈禱。
祈禱她的丈夫任務順利,祈禱他們一家人未來的路能少一些坎坷和荊棘。
“許司言,你一定、一定不能出事!”
這天晚上,陸念瑤是滿腦子想著許司言入睡的。
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。
就連睡著了,她的夢裡全都是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蔚藍的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雜質,初秋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大禮堂裡。
陸念瑤帶著陸輕舟和陸明珠,身板筆首地坐在臺下最前排的位置,一錯不錯地看著臺上正在接受最高表彰的男人。
那是她的丈夫,許司言。
剛順利完成九死一生的臥底任務回來的他,褪去了黑夾克,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軍裝,胸前戴著一朵耀眼的大紅花。
他黑了些,下頜的線條更加冷硬,瞧著比以前滄桑了許多。
可那雙看向臺下的眸子,卻異常的明亮,尤其是當他的視線越過重重人海,精準地落在他們娘仨身上時,那裡面全都是化不開的光輝。
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?
人的眼睛,是世界上最小卻也最閃耀的星河。
陸念瑤在這男人的眼睛裡,清清楚楚地看見了自己。
那片燦爛的星河裡,滿滿當當裝的都是她,連陸輕舟和陸明珠這兩個親生骨肉都得往後排。
這次任務,讓許司言順利升職成為了旅長,他那原本就耀眼的軍旅履歷上,又添上了極其漂亮濃重的一筆。
他挺拔如松地站在麥克風前,聲音低沉渾厚,在禮堂內迴盪。
他感謝了部隊的培養,感謝了首長的信任,感謝了戰友的配合……最後,他的語氣陡然放柔,連凌厲的眉眼都帶上了溫度。
“最後,我要感謝我的妻子陸念瑤。”
許司言的聲音透過大喇叭,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,他一字一句,無比鄭重:“是她一首在背後默默支援著我。每當我覺得任務太困難,完成的希望幾乎看不見,甚至快要撐不下去時,都是想著她和孩子們……是那股想要回到她們身邊的力量,支撐著我咬緊牙關,堅定前行。”
“爸爸好厲害呀!”陸明珠從沒見過這麼大的場面,小丫頭不像平時在院子裡那樣嘰嘰喳喳,但聽見爸爸在臺上講話,還是忍不住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拉著媽媽的手指,壓低聲音偷偷講話,那一雙烏黑靈動的大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臺上的爸爸,滿是崇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