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了怪了,旺哥沒在啊。”蚊子撓了撓頭,立刻獻殷勤,“遠哥你等著,我去問問底下的人,看看旺哥現在人在哪兒瀟灑呢。”
蚊子什麼內情都不知道,轉身就跑去找人打聽了。
結果找了一大圈,問遍了平時常去的幾個場子,最後竟然沒有帶回來一丁點兒有用的訊息。
唯一能確定的便是:昨晚齊旺出門之後,就再也沒人見過他了,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!
跟著江思遠的其他幾個小弟互相對視了一眼,臉色都有些發白。
這幾個人,其實是齊旺當初安排在江思遠身邊當“眼睛”的。
他們心裡門兒清,昨晚齊旺明明是悄悄跟在江思遠屁股後面出去的!
可現在呢?
江思遠像個沒事人一樣,好端端地站在這裡要找人喝酒,齊旺卻離奇失蹤了!
這種詭異的局面,讓這幾個“眼睛”只覺得後背發涼,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昨晚跟蹤的事兒給捅出來,生怕一開口就惹來殺身之禍。
就在氣氛變得有些焦灼時,宣爺那邊突然派人傳來了訊息:讓江思遠立刻過去開會。不僅是他,組織里那些跟齊旺同級別的小頭目,也全都被緊急喊了過去。
會議室設在一家廢棄倉庫的地下室裡,燈光昏黃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煙味。
“什麼情況啊?今天怎麼突然把咱們都喊過來了,宣爺這是有什麼大事要宣佈嗎?”
“誰知道呢!連個風聲都沒透出來。”
這些小頭目們也鬧不清楚狀況,紛紛湊在一塊,壓低聲音交換著情報。
說著說著,眾人的視線時不時地就往角落裡瞟——那裡,坐著單獨一人、面無表情的江思遠。
“你看那邊,那不是齊旺手底下剛冒出來那個姓江的嗎?最近勢頭挺猛的那個。”
“對啊,但以前這種核心會議,可從來沒有過他的份兒。今天他怎麼來了?是代替齊旺出席的?”
“不知道啊,也沒見著齊旺人影。不過就算齊旺真有急事來不了,宣爺召集開會,他也得把天大的事推了趕過來啊。怎麼可能隨便指派個手下來代出席?這事兒處處透著不對勁……”
“齊旺真是糊塗了!分不清輕重!”一個滿臉橫肉的頭目連連搖頭,看向江思遠的眼神里滿是警惕與不屑,“要是我的手下,我定然是要死死防備著的,怎麼會如齊旺這般心大,還讓人越級來參加這種會!”
面對周圍那些刺人的議論和毫不掩飾的試探眼神,江思遠本人卻彷彿聾了一般。
他雙手抱臂,靜靜地坐在椅子上,眼觀鼻鼻觀心,閉目養神。
但實際上,他渾身的肌肉都處於緊繃狀態。
他也想知道,宣爺今天搞出這麼大的陣仗,究竟要幹什麼……
就在眾人議論紛紛、疑惑不解之際,“砰”的一聲,地下室沉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宣爺穿著一身寬鬆的唐裝,帶著秦叔和幾個保鏢走了進來。
整個會議室裡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,連掉根針都能聽見,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看了過去,大氣都不敢喘。
宣爺一言不發地走到最高位的主座上坐下,手裡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那串翠綠的玉佛珠,神情莫測,倒像個局外的大佛吉祥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