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。”許司言點頭,慎重地說道,“所以……我認為現在咱們只能先抓點‘小蝦米’。那些無關痛癢的小交易可以查,但涉及核心的大買賣,還是先不要碰,以免打草驚蛇,壞了最後收網的大計。”
兩人經過短暫而嚴密的商議,對未來的外圍打擊行動達成了共識。
“好,就按照你的想法來,我會去跟上面做詳細彙報。”崔建華站起身,用力拍了拍許司言結實的肩膀,眼神里滿是心疼與期許。他很清楚,在最前線臥底的人,每天肩負著怎樣常人難以忍受的高壓,“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,放手去幹,一切還是以最終揪出幕後大老闆的任務目標為重!”
“明白!”許司言立正,敬了個標準的軍禮。
臨離開安全屋前,許司言猶豫了一下,還是忍不住輕聲問了一遍自己家人的現狀。
“放心吧,弟妹和孩子們都挺好的,大院裡一切照舊,沒受影響。”崔建華笑著安撫。
聽到這個回答,許司言緊繃的神經終於舒緩了幾分,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裡,有了許司言暗中提供的情報,警方行動得極為巧妙。
組織的一些生意確實受到了影響被查抄,而且不僅是江思遠負責的部分被查,其餘幾個小頭目負責的地盤也都多多少少出了一點亂子。
但警方拿捏的尺度極好,端掉的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據點和小行動。
從整體看,這就像是道上正常的“嚴打”摩擦,根本不會讓人察覺到有內鬼洩密的異常。
不僅如此,在處理這些麻煩時,江思遠表現得雷厲風行,幫組織挽回了不少損失。
因此,宣爺和秦叔對江思遠不僅沒有產生半點懷疑,反倒還愈發信任了起來。
私底下,秦叔甚至對宣爺感嘆,這個江思遠,可比當初那個死鬼齊旺“有用”多了!
……
這天晚上,江思遠負責的一批貨要跟人進行交易。
“位置定在哪的?”江思遠坐在沙發上,點燃了一根菸,隨口問道。
現在他是遠哥了,這種跑腿聯絡的小事,自然不需要他事事親力親為,手底下有的是人替他去辦。
齊旺死後,蚊子、大志和劉強這三個老手現在都踏踏實實地跟著他混。
就連齊旺身死那晚,被派出來當“眼睛”跟蹤他的那幾個小弟,也全都被江思遠吸納成了自己人。
在江思遠幾句恩威並施的敲打之下,那些人嚇得冷汗首流,徹底老實了,如今滿心眼只認他江思遠一個大哥。
“遠哥,是大老闆那邊定的位置,說就在南邊那個舊碼頭交貨。”蚊子趕緊湊上前交代。
“碼頭?”江思遠夾著煙的手一頓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果然,手底下的人辦事就是不牢靠!
他有些不滿,沉下臉訓斥道:“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?你不知道碼頭另一邊的廣場上,今晚有市裡組織的露天表演嗎?到時候那邊人山人海,人多眼雜的,萬一被哪雙眼睛看見了,很容易出事!怎麼連這點出來混的常識都沒有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