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默臉色驟然鐵青:“你什麼意思?說好拿到物資平分!你想反悔?”
張明仰頭嗤笑,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他攤開手,漫不經心掃過面前幾人:“現在可是末世,誰給你玩口頭約定那一套?”
“小子,你們還是太嫩了?”
“看在你們身手還行的份上,我給你們條活路,只要你們乖乖歸順我,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,但要是不識抬舉……”他哼了一聲,眼神兇狠。
“那就全都交代在這。”
周遭氣氛緊繃到極致,就在這時,一道極輕的笑聲突兀響起。
是謝凜。
他身形挺拔,立在人群最前方,黑色外套襯得眉眼清冷矜貴,唇角極淺地勾起一抹弧度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張明一愣,眉頭死死皺起:“你笑什麼?都死到臨頭了,你還有心思笑?”
謝凜:“是嗎?”
這句話剛落,變故陡生。
“噗通——噗通——”
沉悶的倒地聲接連不斷,張明身邊的跟班如同被無形的利刃收割。
不過短短幾秒,方才氣勢洶洶的十幾個人,盡數沒了聲息。
仔細看他們脖頸處都有一道細密的血痕。
張明臉上的戲謔瞬間僵住,血色一寸寸從臉上褪去。
他慌亂轉頭,看向神色自始至終鎮定從容的謝凜幾人,喉嚨發緊:“是你們!是你們搞的鬼!”
這種悄無聲息取人性命的事情他從未聽過。
極致的恐懼瞬間擊潰了張明所有的底氣,方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。
他雙腿一軟,“咚”的一聲重重跪倒在地。
慌忙磕頭:“我錯了!我知道錯了!各位大哥饒命!我什麼都不要了,只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。”
尊嚴性命,在求生欲面前一文不值。
謝凜垂眸睨著地上卑躬屈膝的男人,鼻間溢位一聲極淡的嗤笑,冷意徹骨。
“從你打算黑吃黑算計我們開始,你就沒想過給我們留一絲活路,我現在又憑什麼給你留活路?”
清冷的嗓音不帶半分溫度,首接碾碎了張明所有的幻想。
張明臉色慘白如紙,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。
求生的本能逼得他紅了眼,餘光飛快掃過幾人,目光最終鎖定在一旁看起來柔弱無害的溫萘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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