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兩天的冰雹，地面凍成一塊巨大的天然滑雪場。
溫萘將自己裹成球，縮在被窩裡，輾轉難眠。
屋子太小，這兩天眾人都沒休息好，她索性帶著幾人搬進隔壁。
本以為能睡個安穩覺，可躺下許久，睡意全無。
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緩緩起身，樓下壁爐裡的柴火噼啪作響，暖黃火光跳躍著，將屋內明暗分割開來。
沈即墨獨自坐在壁爐旁，身形半隱在陰影裡。
“這麼晚了，怎麼還不睡？”
沈即墨抬眼，火光映亮他半邊面容：“睡不著。”
他反問回去，“你呢，怎麼不睡？”
“外面太吵了，心靜不下來。”溫萘走到壁爐邊，伸出手攏了攏暖意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金子依偎了過來。
沈即墨忽然開口：“忽然想起以前在國外的日子。”
“那邊冬天雪下得大，積雪能淹到小腿，每逢大雪，學校便會停課。”
“那時，我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，家裡只肯承擔學費，剛去的那一年，為了活下去，我只能去餐館洗碗。”
“那個冬天我手上全是凍瘡。”沈即墨望著火堆，火光在他眼裡跳躍。
“後來慢慢攢了點積蓄，搬進了公寓，有了人脈，打算回國就擺脫沈家，沒曾想喪屍爆發，他們都死了……”
他頓住，自嘲地勾了勾唇。
人都死了，身死債消，他還在意什麼呢？
可手心的癢意提醒他，事情從未過去！
溫萘正要接話，院牆外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，混雜著壓低的交談。
沈即墨神色瞬間一斂，他食指抵在唇間，示意溫萘不要出聲。
沈即墨悄無聲息站起身，緩步挪到窗邊，藉著夜色向外望去。
院牆之外，西五個男人縮著脖子躲在陰影裡，凍得瑟瑟發抖，卻依舊不肯離去。
“我盯這院子兩天了。”為首那個男人壓著嗓子，語氣貪婪，“前不久這幫人外出做任務，院裡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“今晚就是我們動手的好機會。”
旁邊一個矮個子男人縮了縮肩膀，有些忌憚：“要不還是算了？這裡可住的異能者，萬一……”
“怕什麼！”
痦子男抬腳狠狠踹在他腿上，“這種鬼天氣，他們出去那麼久，能活著回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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