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凜嗓音冷硬，沒有半分緩和餘地。
王嘉悅撲通一聲跪下去，膝蓋磕在硬邦邦凍土上，發出沉悶響聲。
她凍得通紅的手胡亂抹著眼淚，泣不成聲：“我知道當初是我們不對，是我們狼心狗肺！可當時我們也只是想活著。”
“我給你們磕頭賠罪，求你們大人有大量，救救我哥，我願意給你們當牛做。”
說著，她哐哐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，溫萘聽著就疼。
王嘉悅膝蓋在冰地上往前挪了兩步，眼神卑微的看著溫萘：“之前的事是我們做得不對，我跟你道歉，求你可憐可憐我，幫我救救我哥好不好？”
當初王猛其實是想站出來的，可被王嘉悅攔住，她覺得被一個女人摸兩把沒什麼，加上其餘人勸阻，王猛便忍了下來。
可當事情發生在她身上時，她才發覺當初溫萘該有多憤恨。
她哭得聲淚俱下，眼底再也沒有從前半分驕矜，只剩下被生活磋磨出來的麻木死氣。
溫萘走下車，看著跪在地上不停發抖的女人，將人扶起來：“先起來，地上冰，有話好好說。”
王嘉悅慢慢起身，抽噎著斷斷續續道出分開之後的遭遇。
“進基地後，我哥給我租了間單間，他自己擠宿舍，後來三隊招人，我哥被看中，加入了狩獵隊。”
“隊伍裡有個火系異能者看上了我，要我當他的情人，我哥處處護著我，他才不敢明目張膽動手。”
“可那人心胸狹隘，轉頭就給我哥使絆子，我倆的日子更難過了。”
她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，身材辣的晃眼，住在那樣的虎狼窩裡，吃了不少虧。
“當初跟著我們的那一夥人，天天來找我哥哭訴，我哥心軟，次次自掏晶核接濟他們，這次外出狩獵，我哥受傷，那個火系異能者趁火打劫，之前受過我們恩惠的那群人，沒有一個肯出手幫忙。”
“我實在走投無路……”
“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！”
“我只能想到你們，求求你們救救他吧。”
溫萘靜靜聽著，心底泛起一陣唏噓。
王猛這人本性不壞，重情重義，唯獨太過優柔寡斷，末世人心叵測，毫無底線的聖母心，只會把自己和身邊人拖入深淵。
謝凜眉頭擰起：“你哥現在什麼情況？”
“肚子被捅穿了，肋骨斷了幾根，幸好沒有傷到內臟。”
王嘉悅話音未落，雙腿一彎再次跪倒，額頭狠狠往凍土上磕，一下又一下，染紅腳下薄冰，“我己經找人縫合好傷口了，可沒有抗生素和消炎藥。”
“這東西是基地裡的硬通貨，普通人根本拿不到，我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……”
溫萘側頭看向身側的謝凜，謝凜沉默幾秒，取出一支密封抗生素，還有兩盒消炎藥丟給他。
“這是我最後的仁慈。”
“以後有多遠滾多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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