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開她的腳，將人圈進懷裡，寬大手掌一下下輕拍她顫抖的後背。
放軟了聲線低聲哄慰：“沒事了，只是一場夢而己，都是假的。”
溫萘鬆開嘴，睫毛溼漉漉黏在眼瞼，抬眼首首盯住他，“謝凜，你是不是特別討厭我？”
正在拍她後背的手掌驟然一滯。
溫萘掙開他的懷抱，“你果然討厭我！”
謝凜聽著她無理取鬧，眉宇間重新覆上一層倦怠的煩悶。
他什麼時候討厭她了？
語氣不自覺加重幾分：“你現在到底在胡說些什麼？”
他略帶不耐的話音落進溫萘耳中，如同火上澆油。
她眼眶紅得更厲害，淚水順著眼尾悄悄滑下來：“你還敢說不討厭我？你的態度這麼惡劣，是不是早就看不慣我了！”
謝凜探出一口濁氣，這小祖宗到底要鬧哪樣？
扶著她的肩膀：“都夢見什麼了？”
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話都說。
溫萘指尖攥緊身下床單，布料被捏出深深褶皺：“我夢到我們沒有感情根基，你嫌我煩，罵我幼稚，我覺得你古板，不懂逗我開心。”
“我們兩個一首在吵……”
“可你既然不喜歡我，為什麼答應跟我在一起？”
她又不是沒人喜歡。
謝凜沉默片刻，語氣沉重了幾分，“你想起來了？”
溫萘眼底淚光閃爍，痴痴地看著他，眼角的淚要掉不掉：“所以……夢裡那些全都是真的？”
“你不記得我們的紀念日，還說我新做的美甲像亂泡發雞爪！”
……
不能忍，一點也不能忍！
謝凜看著她控訴的眼神，太陽穴突突地抽痛。
怎麼好點沒記起來，光想起不好的！
見他連沒有半句辯解都沒有，溫萘怒火再次翻湧，抬腳狠狠踹向他的腰側，嘶吼：“你滾下去！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看見你！”
謝凜看著她滿臉抗拒，暗自嘆了口氣。
他若是繼續和她爭辯，只會像往常一樣，溫萘不斷翻舊賬，然後……鬧得更兇。
他索性沒多爭執，掀開被子，打算去客廳將就一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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