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萘腦袋昏昏沉沉，像灌了鉛的棉花，意識順著那股昏沉往下墜。
突然夢到了第一次見謝凜畫面。
那是她五歲的生日宴。
滿廳衣香鬢影。
管家領著謝家進門，為首的老人身姿溫和，身側跟了個八歲的小男孩。
他就是謝凜。
穿著一身剪裁規整的小西裝，小臉緊繃，表情冷漠，活脫脫一個縮小版大人。
謝深庭送了溫萘一座遊樂園，小溫萘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謝謝謝爺爺！”
“小阿萘喜歡就好。”
謝深庭偏頭看向謝凜：“阿凜，陪著萘萘去院子裡逛逛。”
“爺爺，我留在這兒陪著您。”
“爺爺不需要你陪。”
自家孫子這性子他還不知道。
謝凜聰慧過人，幾乎是學什麼會什麼。
早慧者天收。
謝凜的聰慧也讓他性子變得孤僻。
這份缺失會讓他錯過很多東西。
謝深庭不願看著自己的孫子，一步步踏入深淵。
他轉頭看向溫萘，柔聲細語，“小阿萘，你願意帶著阿凜一起玩嗎？”
小溫萘偷偷瞥了眼冷若冰霜的謝凜，心底嫌棄。
可對上謝深庭滿眼期待的目光，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裡。
不情不願伸出手。
謝深庭欣慰一笑，“阿凜，今天是萘萘生日，可不要惹她不高興。”
謝凜看著牽著他手的小姑娘，悶悶嗯了一聲。
溫萘不喜歡他們大人繞來繞去的啞謎，拽著謝凜離開。
臨終保證，“謝爺爺你放心，我不會丟下他的。”
兩道身影並肩走遠，謝深庭感慨，“別說，兩人還挺配的，長大說不定是段好緣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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