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寸心望向顧觀棋,說道:「謝謝你,顧大哥,今天要不是你,我這麻煩就大了。」
顧觀棋擺了擺手,道:「不用客氣,就算我不出手你也能應付,我都看到了,你後面兩個鏢師已經在悄悄準備袖箭了。」
「沒有那麼穩妥的,這一夥人實力不簡單,不好對付,要不是有你在這兒,今晚還不知道會出多大亂子。顧大哥,你可真厲害,你剛剛那幾劍,他們連應對的機會都沒有……」
……
此時,
就在鏢隊營地旁的那一片密林之中,正有一個人站在一棵高樹的樹枝上,正靜靜地看著鏢隊營地裡發生的一切。
那是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,裙裾垂在腳跟,被夜風吹得輕輕拂動。她的頭髮很長,披散在肩頭,烏黑如墨,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。
在那女人身旁,正站著一個白髮老人,那老者頭髮花白,皮膚白淨,沒有鬍鬚,穿著一身褐色常服,臉上帶著笑容,赫然便是青陽郡十一樓裡的戲子梅若憐的老僕遊四,江湖人稱四爺。
「小姐,剛剛那個用劍的就是顧觀棋。」遊四說道。
「好凶的劍法,好厲害的暗器手法,」那白衣女子說道:「隨便一樣都能夠躋身青陽十一樓了,王長峰和王二喜一刀一箭都死在他手裡,不冤!」
遊四嘆了口氣,道:「最初知道此人,是在福豐街救沈清秋,壞了我們的計劃,那時候就知道此人武功高,但萬萬沒想到會如此高,最後,我們一切都毀在了他手裡。」
白衣女子擺了擺手,道:「也無妨,我的丹方終歸是成功研製出來了的,他只不過讓我晚了一段時間達成目的而已,如今,我已經湊足了六枚大藥,你這裡兩枚也快了,我再練成第九枚大藥,到時候,九九歸一,神丹大成,便是我再無顧忌之時。到那時我會去青陽城找閆望川報仇,順便就可以殺了這個顧觀棋。」
遊四嘆了口氣,說道:「只是可惜了天魔教這一夥人,這夥人個個都是內家好手,如果把這夥人的精血吸了,我這裡的兩枚大藥就成了,現在又被這顧觀棋破壞了。小姐,這顧觀棋有點邪門,我感覺他好像有點克咱們!」
白衣女人擺了擺手,說道:「哪有什麼克不克的,只是可惜,我此刻狀態不穩定,雖然可以拿下顧觀棋,但是可能付出的代價是我不願意接受的。」
遊四說道:「我見過顧觀棋出手好幾次,他的劍法一直很高明,但之前缺乏殺性,劍術雖高,殺傷力卻弱了一籌,可此人經過清風觀那一戰之後,殺心已經凝練出來了,他的劍術已經是殺人術了。」
白衣女子點了點頭,道:「我突然有點捨不得殺他了,若他能拜倒在我裙下,好像更有趣了!」
遊四沉吟了一會兒,問道:「小姐,按照鎮山鏢局的慣例,他們明日應該是會住進雲棲寺,那我就放他們離開?」
「嗯,讓他們過。」白衣女子說道:「暫時沒必要與顧觀棋起衝突,風險性太大了,嗯,那兩枚大藥,你好好準備著,我會估計著時間來找你。」
說罷,那女子腳下輕輕一點,樹葉微微搖晃一下,她已然飛出去了七八丈,在林間飄飛,轉瞬即逝。
遊四從樹上一躍而下,
這時,密林深處,
有兩道極快的影子彷彿飛一般掠了出來。
那竟是兩個人形怪物,有手有腳有頭,卻沒有人的面目。渾身上下的皮膚是一種灰白的顏色,像是泡了很久的水,皺巴巴地貼在骨架上。
它們沒有五官,整張臉光滑得像是被什麼東西抹平了,只有一張嘴——那張嘴橫貫了整個面部,從左邊耳朵的位置一直裂到右邊,沒有嘴唇,露出裡面森白的牙齒和暗紅色的牙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