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此,
閆望川突然沒來由地有些感慨,個子的確是矮了點。
同一時間,馬車前後的護衛已齊齊拔出兵刃,走上前來。
閆望川目光掃過那些護衛,這些人氣息沉穩,個個都是高手。
他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官道——暮色沉沉,來路空空蕩蕩,顧觀棋的身影還未出現。
閆望川深吸一口氣,將長刀歸入鞘中,拱手道:「不好意思,打擾了,告辭!」
說罷,他就往後退。
「閆千戶就這樣走,恐怕不合適。」季閒雲的聲音帶著戲謔。
閆望川腳步一頓,轉過身來,臉上掛著笑容:「驚擾閣下,實在抱歉,不過,這也沒造成啥損失是不是,不至於還要點賠償吧?」
季閒雲嘴角微微勾起:「閆千戶能活到這個歲數,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——這份睜眼說瞎話的本事,旁人便學不來。」
閆望川臉上的笑容不變,拱手道:「閣下說笑了……」
季閒雲平淡道:「此次來青州,屬實是讓我長見識了。本來三尊四宗七位宗師,出在一個小小青州就已經讓人很驚奇了,不曾想,竟還有八大豪傑與之並列,我不由得驚歎青州人傑地靈,但同時,也很想看看,我這種在塞北連宗師之名都不敢提的人,距離宗師到底有多遠!」
「都是虛名,都是虛名,」閆望川連忙說道,「什麼八大豪傑啊,純粹是我沽名釣譽硬湊的,啥狗屁玩意兒,也配跟宗師沾邊啊,閣下要試深淺,找我這把老骨頭沒用,我給你推薦兩個人,摘星手嶽嘯天,此人號稱青州之地,宗師之下無敵,是青州最接近宗師的人物,他就住在……」
「閆千戶……」季閒雲開口打斷閆望川的話,說道:「你這樣真的很讓我失望,雖然知道廟小妖風大,但想著你多少還是有點東西,你這樣……可就真是沽名釣譽之輩了!」
「別被這老傢伙欺騙了!」
這時,南宮音從車後緩緩走了出來,衣裙上沾著塵土,髮髻有些散亂,說道:「這老傢伙陰險得很,故意示敵以弱,打消警惕,然後引敵輕視近身,再給敵人予以重擊!」
季閒雲滿是笑意,道:「所以,你就是這麼中的招?難怪,我說你帶著你那幾樣神兵利器,怎麼還這麼狼狽!」
南宮音憤憤道:「我那些東西都沒來得及用,就被這老東西偷襲受了傷!」
閆望川嘆了口氣,道:「南宮聖女,老夫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。你年紀輕輕,武功高強,老夫若不使些手段,怕是在姑娘手下走不了幾招。」
南宮音聞言,怒道:「你還裝!」然後她轉頭對季閒雲說道:「你小心點,別看這老傢伙要死不活的,但功力深厚,刀法極快!」
說罷,她又語氣緩和了幾分:「季閒雲,今日你救我一命,天工秘石的事,我不與你爭了。算是還你這個人情。」
季閒雲微微一笑,拱手道:「聖女客氣了。同屬聖教,本該守望相助。」
南宮音挑了挑眉,道:「守望相助倒是可以,不過,你是不是得解釋一下,你為什麼會這麼巧出現在這裡?」
季閒雲說道:「你安排在縣城裡的人被我認出來了。」
說罷,他目光轉向閆望川,眼神中的溫和漸漸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銳利的殺意。
隨即,他從車轅上一躍而下,落地無聲,手中抱著長琴。
「等等,」閆望川連忙說道:「就算要打,也得先拿出個章程是不是,咱們先立立規矩……」
「閆千戶,別想拖延時間了。」
。絃琴了上按已手左,落未音話雲閒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