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影浮現,畫面中,赫然是山莊的劉長老在洗劍鎮的偏僻巷弄中,將一份陣法圖紙交給一個黑影的全過程。
聲音、畫面,清晰無比。
鐵證如山。
書案後,葉景一襲青衫,雙目被一條素白的輕紗蒙著,安靜地聽完了留影石的內容。
他並未如預想中那般暴怒,反而輕笑一聲,語氣依舊平靜無波。
“將整個花州攪得天翻地覆的花無缺,為何要來趟我觀劍山莊這趟渾水?”
言冽搖著摺扇,笑意不減,卻並未首接回答。
“葉莊主,明人不說暗話。你早就知道山莊裡有蛀蟲,不是嗎?”
言冽一語道破天機。
“你只是……心累了。想借著這次武林大會,順水推舟,將這正道魁首的擔子卸下去罷了。”
葉景端著茶杯的手,在半空中微微一頓。
言冽不等他回應,繼續加碼,聲音陡然轉冷:
“我不僅知道這個,我還知道飲霜刀廬和觀劍山莊的百年血仇。我今天來,就是想請葉莊主,解除與刀廬的血契。”
“血契?”
葉景眉頭微皺,終於有了些許情緒波動。
“血契乃前任莊主所立,非我一人能決。況且刀廬對我山莊仇深似海,一旦解除限制,花州武林,必將生靈塗炭。”
“生靈塗炭?”
言冽冷笑出聲,笑聲中滿是譏諷。
“葉莊主,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在抱著祖宗的規矩不放?你和飲霜刀廬那幫老頑固死磕了幾百年,卻不知道,早有人把你們兩家都當成了磨刀石。”
他猛地收起摺扇,敲在桌案上。
“陸嶽通敵案,只是一個引子。幕後黑手正是三皇子和他麾下的綰月樓。”
“他們的目的,就是要把整個花州的水攪渾,把你們這些不聽話的江湖門派,一網打盡。”
言冽見葉景不為所動,手腕一翻,一枚刻著猙獰刀痕的令牌和一截散發著霸道氣息的斷刃出現在桌上。
“至於飲霜刀廬會不會危害江湖,你大可以放心,我己經將其收服了。”
葉景愣了一下。
他雖目不能視,但那令牌,以及那截【龍雀】殘刃上傳來的刀意,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了假的。
收服飲霜刀廬?
這個男人,到底是什麼來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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