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冽又剝了一顆栗子扔進嘴裡,玄武神念化作一道無形的細絲,穿過漫天花瓣與月華的碰撞餘波,精準地觸及了高空中謝挽棠的識海。
“別打了。”
謝挽棠正一邊和謝辭霜對峙,一邊小心的看向魏忠時,腦海中驟然響起的聲音讓她手腕一頓。
“跟她聯手,打那個死太監。”
謝挽棠的月刃險些脫手。
聯手?跟謝辭霜?
畢竟在她眼裡,謝辭霜就是一個屠戮移花宮滿門,並親手挖去葉景雙目的瘋女人。
自己跟她早己是不共戴天之仇,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聯手。
“她若真恨你,你早死一萬次了,相信我。”
最後,他丟擲了那句百試百靈的咒語。
“想想葉景。”
這西個字還是這麼好用,謝挽棠渾身狂暴的氣勢,不由自主地緩了一分。
是啊,花無缺這個男人雖然神秘、無恥、滿嘴謊言。
但他所做的每一個判斷,都從未出錯過。
自己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,之所以會配合演這出戲,不就是為了葉景嗎?
謝挽棠強行壓下心頭那股仇恨,決定再賭一把。
她深吸一口氣,撤去了周身的月華。
而對面的謝辭霜也是一愣,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。
謝挽棠的眼神落在她謝辭霜那張蒼白妖冶的臉上,原本冰冷刺骨的聲音,竟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。
數百年前,這張臉還是個跟在自己身後叫姐姐的小丫頭。
“霜兒。”
謝挽棠開了口,聲音裡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。
謝辭霜的聲音輕得像夢囈。
“……你叫我什麼?”
謝挽棠深吸了一口氣,銀色的月華在她掌心重新凝聚,但這一次不再指向面前的人。她側過身,目光越過謝辭霜,落在下方那個正耀武揚威的紫紅色身影上。
“今日這死太監勢大,你我恐怕都走不出去了。”
謝辭霜一動不動地看著她,眼底的情緒翻湧如沸。
“但移花宮的骨氣不可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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