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形一閃,揮舞著花槍破開月刃,首取謝挽棠咽喉。
謝挽棠身形後仰,月刃上撩,將花槍盪開半寸。
隨後借力後退三步,腳尖點地,整個人騰空而起,雙手在月光中劃出一道複雜的軌跡。
頭頂的月亮在這一瞬間變得刺目。
一柄足有兩丈長的巨大月刃從天穹凝聚而出,向謝辭霜頭頂斬下。
謝辭霜仰頭,白髮飛揚,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。
她沒有躲。
花槍高舉,槍尖處的黑色曼陀羅猛然綻放,化為一朵首徑數丈的巨花,迎著那柄月之巨刃撞了上去。
天地間爆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衝擊波以兩人為圓心向外擴散,陸星河被這股五階巔峰對戰的餘波震得口中腥甜翻湧,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戰圈。
陸星河喘著粗氣,渾身發麻。
月光下,兩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錯、分開、再次碰撞。
對波結束,兩人又開始了貼身肉搏,紫紅與銀白的餘波向西面八方噴射,將整片荒野犁得千瘡百孔。
他還是如此近距離的見到級別的戰鬥,實在太過恐怖。
兩人的實力,比起王隆天也要強上幾成。
他還來不及細想,戰場中心再次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,緊接著,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爆炸中倒飛而出,在地面拖出一條長達數十丈的溝壑。
是謝挽棠。
她半跪在碎石中,白裙染了塵灰,嘴角有一縷鮮紅。
而對面,謝辭霜白髮飄飛,花槍拄地,大口喘息。
強行催動逆生訣的代價此刻開始也開始顯現,她的皮膚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,隱隱有血珠從裂紋中滲出。
兩人就這樣,隔著滿目瘡痍的荒野對峙。
謝辭霜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笑得張狂。
“怎麼,姐姐,心疼妹妹了?”
謝挽棠緩緩站起身,月光在她周圍重新聚攏,更濃,更冷,化作一道銀色光球。
“我只後悔一件事。”
“當年,”謝挽棠的聲線平靜得可怕,“我沒有殺你。”
銀色光球越來越亮。
“這是我此生,唯一的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