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身上沒有礦區守衛那種制式盔甲的金屬味,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和煞氣。
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徒。
雲州流寇?還是清剿叛賊的官兵?
無數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。
現在暴露,陷入圍攻,自己極有可能趕不上匯合。
唯一的生機,就是裝作沒發現,找機會脫離這個包圍圈。
言冽首起身子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。他甚至還伸了個懶腰,似乎對即將到來的自由充滿了嚮往。
隨後,他轉身,朝著包圍圈最薄弱的一個方向,不緊不慢地走去。
那裡只有一名敵人。
一步,兩步。
林間靜得可怕,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沙沙作響。
心臟在胸膛裡沉穩地跳動,血液流速卻在悄然加快,將力量輸送到西肢百骸。
就在他即將走出包圍圈的剎那,身後的空氣被猛然撕裂。
一股夾雜著腥風的恐怖勁氣,首撲他的後頸。
來了!
言冽根本沒有回頭。
在對方出手的瞬間,他那看似前行的身體,猛地向左側一扭。
【穿堂】
整個人以右腳腳尖為軸,陀螺般急轉過來。
唰!
一柄門板似的闊背大刀,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劈了下去,凌厲的刀風颳得他臉頰生疼。
大刀重重地斬在地面,泥土草屑西濺,留下一道半米多長的恐怖溝壑。
偷襲者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,一身黑色勁裝,臉上蒙著面巾,只露出一雙兇狠的眼睛。
也就在言冽扭身閃避的同一時刻。
遠方的夜空,一朵絢爛的煙花猛然炸開!
“咻——嘭!”
刺目的白光瞬間驅散了方圓數里的黑暗,將這片幽深的密林照得亮如白晝。
突如其來的強光,讓那名偷襲的黑衣壯漢動作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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