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監工頭領只是皺了皺眉,沒有說話,但那細微的表情變化,卻被言冽捕捉到了。
看來,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地方,一個能治病救人的醫師,其價值遠超一個普通的礦工。
地位也是。
“快點準備,他撐不了多久。”監工頭領催促道,果然沒有追究他剛才的無禮。
“是。”
言冽不再多言,立刻蹲下身,開始在藥材堆裡挑揀。
他先挑出幾塊成色最好的黃連,用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,將其仔細碾成粉末。
而後又加入少量白芷粉,混合均勻。這是用來外敷的,清熱解毒,消腫止痛。
止血用銀針封穴,因此,最主要的還是消毒和消腫,這裡材料確實不多,只能勉強找到一些能用的。
緊接著,又挑揀了幾根品相尚可的三七和當歸,同樣碾碎,準備讓傷者內服,活血化瘀。
監工頭領就站在一旁,看著言冽嫻熟的手法,眼中的驚疑之色越來越濃。
這個囚犯,絕對不是普通人。
“我需要烈酒,用來清洗傷口。”言冽頭也不抬地說道。
監工頭領搖了搖頭,拒絕得乾脆利落。
“烈酒是管制品,沒法給你。”
言冽的動作頓了一下,隨即點頭。
“那就只能用火燎和艾草水消毒了,但是效果會差很多,容易感染。”
他沒有爭辯,這既是解釋,也是在為自己後續的治療留一條後路。
監工頭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沒有再說什麼。
言冽用一塊破布,將準備好的藥粉仔細包好,又找了一個破了口的瓦罐和一些艾草,用來燒水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他站起身,對著監工頭領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了。”
監工頭領一揮手,帶著他重新走回那片昏暗的礦道。
塌方現場己經被簡單清理過,那個斷臂的傷員被挪到了一個相對乾淨的角落。
他依舊昏迷不醒,只是呼吸比之前更加微弱了。
看到頭領帶著言冽回來,那個暴躁監工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頭兒,這傢伙到底行不行啊?我看那小子快斷氣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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