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的出口是一道狹窄的隘口,兩側是陡峭的崖壁,僅容一輛馬車透過。
幾名穿著與礦洞監工不同制式皮甲計程車兵,手持長矛,百無聊賴地守在那裡。
看到劉鶴走過來,其中一名士兵懶洋洋地抬起長矛,攔住了去路。
“劉公子,這麼晚了,要去哪啊?”
劉鶴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容,與在礦洞裡的煞神模樣判若兩人。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錢袋,熟稔地塞進那士兵手裡。
錢袋不重,但入手的分量卻讓那士兵的表情緩和了不少。
“我新收了個懂醫術的小子,帶他去外面採點藥。”劉鶴指了指身後的言冽,“你也知道,我這身子骨,離了藥不行。”
士兵掂了掂錢袋,又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言冽,這才不情不願地挪開長矛。
“快去快回,別惹麻煩。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
劉鶴點頭哈腰連聲應著,帶著言冽快步走出了隘口。
言冽跟在後面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看來劉鶴的權勢,也僅限於他自己管轄的三號礦洞。在這個龐大的利益集團裡,他不過是個底層的小頭目。
那聲劉公子更像是調侃罷了。
一走出隘口,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片巨大的環形山谷,在清冷的月光下,泛著一層朦朧的銀灰色。遠處的山巒輪廓模糊,近處的草木隨風搖曳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別亂跑。”
劉鶴的聲音從前方傳來,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。
“這山谷裡雖然沒什麼厲害的魔獸,但一階的畜生還是不少的。你要是自己走丟了被撕成碎片,可別怪我沒提醒你。”
言冽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這是在敲打自己,提醒自己別耍花樣,離了他這個lv4的武者,自己在這裡寸步難行。
言冽徑首走到一處背風的緩坡,蹲下身子,開始仔細辨認地上的草藥。
他的動作很專業,手指拂過一株株植物的葉片和根莖,鼻子湊近了輕輕嗅聞。
很快,他便找到了幾株可以用來製作外敷藥膏的止血草和消腫藤。
就在他準備起身換個地方時,一株藏在石縫裡的暗紫色小草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蛇信草。
這玩意自己自然清楚,劇毒。可少量入藥,有麻痺神經之效。過量服用,可致心臟驟停,無藥可解。
言冽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他若無其事地繼續採摘旁邊的普通草藥,用寬大的葉片做掩護,指尖一動,那株蛇信草連根帶土地被完整地挖了出來,悄無聲息地滑入他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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