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目光投向那具龐大的蛇身,用鐵片在蛇的脊骨附近劃開,小心翼翼地挑出幾條暗紫色如同髮絲般的神經索。
這些神經索內,同樣殘留著微量的神經毒素。
隨後,他從懷中摸出幾株在林中採藥時,順手藏起來的蛇信草。
言冽將蛇信草放在一塊石板上,用一塊圓石仔細地碾磨成墨綠色的草泥。
接著,他將陶碗中毒液與那幾條神經索,一同倒入草泥之中。
他點燃了屋內的油燈,將盛著混合物的陶碗架在火苗上方,用一根細木棍緩緩攪動。
隨著溫度升高,一股刺鼻的腥甜氣味開始在小屋內瀰漫。
碗內的混合物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,顏色由墨綠逐漸變得深邃,最終化為一團如同瀝青般粘稠的、漆黑的膏狀物。
言冽這才移開陶碗,任其自然冷卻。
這便是他為自己準備的底牌。
劑量不大,但見血封喉,足以對付任何沒有防備的敵人。
他將這團毒膏小心地刮下來,藏進了一截被掏空的木炭裡,隨手丟進了角落的燃料堆中,毫不起眼。
這東西需要靜置,最好放一晚上再收入系統揹包。
隨後言冽取下了門閂。
根據從劉鶴身上獲得的情報,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,距離一個叫白河鎮的地方應該不遠。
不過也不能確定,畢竟系統只顯示了劉鶴來自白河鎮。
想要在這個世界真正立足,單靠一點小聰明和不對稱的資訊差,根本走不遠。
他需要更強大的實力,更多的話語權,以及更豐厚的資源。
他想起了那個巨大的機械。
在獲得能夠獨立進入“天境”的能力之前,緊緊抱住滕王重工這條大腿,是目前最優的選擇。
這第一個任務自己必須完美完成,單靠這點情報,還遠遠不夠。
就在他思索之際,藥屋的門被推開。
劉鶴提著一個麻布口袋走了進來,隨手將其扔在桌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食材都給你找來了,銀針和你需要的藥材可能需要明天才能獲得。”
他在不知不覺之間對言冽己經客氣了許多,只不過見到言冽的手法之後,眼底的警惕還依舊存在。
他環顧了一下這間簡陋的小屋,最後將視線定格在言冽身上。
“什麼時候能開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