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冽彷彿沒有看到那截與老人枯槁身軀完全不符的臂膀。
他的手指輕巧地搭了上去。
食指、中指、無名指，三指併攏，輕輕按在老頭手腕的寸、關、尺三部。
這是診脈。
也是試探。
指尖觸及皮膚的瞬間，一股微不可察的真氣，如同一根最纖細的銀針，悄然刺入。
沒有遇到想象中堅逾鋼鐵的阻礙。
那股真氣輕易地透了進去，卻彷彿泥牛入海，瞬間被一股混亂而磅礴的氣血漩渦吞噬。
言冽心中一凜。
這老頭的體內，簡首是一片風暴過後的狼藉戰場。
經脈寸斷，臟腑移位，氣血逆流，更有一股陰寒至極的異種能量盤踞在心脈附近，如同跗骨之蛆，不斷蠶食著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生機。
能活到現在，簡首是個奇蹟。
言冽不動聲色，手指在對方手腕上輕輕按壓，變換著力道，細細感受著脈象中傳遞出的更多資訊。
他現在要做的，不僅僅是治病。
更是要透過這次診治，評估這位LV28的強者，究竟是敵是友，是機遇還是更大的危機。
半晌，言冽收回了手。
老頭渾濁的眼睛費力地抬起，看著他，嘴唇翕動，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“傷得很重。”
“五臟六腑皆有破損，經脈斷了七成，心脈還有外力侵蝕，能吊著一口氣，己經是你底子好了。”
他每說一句，老頭的眼神就明亮一分。
這些傷情，連他自己都只能模糊感知，眼前這個年輕人，只是搭了搭脈，就說得一清二楚，分毫不差。
言冽靠在椅背上，端起桌上己經涼透的草藥茶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治，可以治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但是會很慢。你這傷，積重難返，只能用水磨工夫慢慢調理，急不得。”
“但若是有疏通經絡，補氣活血的藥物，應該會快上一些。”
這番話半真半假。
以他的醫術，配合青囊經的真氣，想要快速見效並非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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