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臺重型裝置同時啟動的瞬間,七條地脈彷彿有七條蟄伏萬年的洪荒巨龍同時甦醒。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陰、陽,七股屬性截然不同卻同樣狂暴的地脈能量,徑首轟入言冽的體內。
饒是言冽這種經歷過數次煉體的人,也在能量入體的剎那,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。
畢竟這不是萬蠱山,而是七種能量相互沖刷。
撕裂、碾碎、焚燒、冰凍、腐蝕……在同一時間於他身體的每一寸血肉、每一根經脈、每一塊骨骼上瘋狂上演。
他的皮膚在瞬間崩裂,鮮血還未湧出便被高溫蒸發成血霧,緊接著又被極寒之氣凍成冰晶。
筋骨在恐怖的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寸寸斷裂,然後又被磅礴的生命能量強行續上。
七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體內打架,互相排斥、互相吞噬、互相湮滅。
而他的肉身,就是戰場。
換個人早就昏過去了,但言冽強撐著抬起右手,從須彌空間裡掏出一把六階極品丹藥。
隨便一顆扔出去都足以讓西階強者爭得頭破血流的寶貝,此刻卻被他一把又一把地塞進嘴裡,囫圇吞下。
他吃丹藥的動作快得離譜,完全不像一個正在經歷肉身崩壞的人,倒像是一個趕著上班沒時間吃飯的打工人,把一整袋炒黃豆往嘴裡倒。
三十餘顆六階丹藥一入腹,便化作了同樣磅礴浩瀚的藥力洪流,與那七股毀滅性的地脈能量,在他體內展開了一場慘烈至極的拉鋸戰。
毀滅,重生,再毀滅,再重生……
七脈能量撕他的肉,丹藥藥力就補他的肉。左肩的肌肉被金屬性削掉一層,藥力立刻填上一層新的,比原來的更緻密、更堅韌。
右腿的脛骨被火屬性燒出裂紋,歸元丸的骨生精華瞬間滲入縫隙,將斷裂處重新焊死。
他的身體在這種慘烈的迴圈中反覆橫跳,每一次重生都比上一次更強一分。
這和他在理論推演時預想的完全一致,利用極端高壓環境的破壞力與海量丹藥的修復力形成對沖,在雙重極限的夾縫中,強行將肉身推入三階的門檻。
理論很美。
但實操就是純純受罪。
時間在極度的痛楚中變得模糊,終於,當第西輪毀滅與重生的迴圈接近尾聲時,言冽感覺到了,他的肉身密度發生了質變,筋骨皮肉開始自發地融為一體,不再是各自為戰的散沙。
三階煉筋境的雛形,出現了。
肉身在藥力支撐下獲得短暫穩固的瞬間,言冽強行收束那即將被無邊痛苦衝散的心神,所有的意念凝聚成一點。
該進入正題了。
他閉上雙眼,意識沉入體內,按照自己花了七天時間推演重構的《七星承運》功法路線,開始剝離體內糾纏成一團的雜亂力量。
七星承運,啟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