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冽蹲在墳頭,兩根指頭捻起那塊黑土。觸感溫潤,像是捏著一小塊涼玉。
不僅如此,體內一首懶洋洋盤踞在經脈深處的青囊真氣,此刻正在丹田裡歡快地打著滾,對這塊其貌不揚的黑土表現出前所未有的親近。
“死氣……青囊真氣……”
言冽嘀咕了一句,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。
他指尖運起一縷青囊真氣,試探性地渡了過去。
黑土表面附著的那層濃郁死氣,像是烈陽下的薄冰,瞬間消融,最後化作一股精純至極的翠綠生機,反哺回言冽的經脈。
這股生機雖然微弱,卻純粹得嚇人。
言冽的真氣在經脈裡舒服地遊走了一圈,明顯壯大了一絲。
他感受著骨戒和丹爐越來越激烈的顫動,心思電轉。
“死氣轉生機……陰陽轉化?”
骨戒,丹爐,黑土,三樣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,因為這黑土被青囊真氣轉化後的一點生機,竟然串聯了起來。
他心念一動,丹爐自空間召喚而出,“哐當”落在墳前空地上。
“試試看。”
他嘀咕了一句,捏著那塊黑土,反手就拍在了丹爐側壁的暗金迴路上。
接觸的瞬間——
“轟!”
丹爐猛地一震,爐蓋像是被無形巨手頂開,首衝數丈高空。
一股恐怖的吸力從爐口爆發,形成肉眼可見的灰濛濛渦旋,瞬間籠罩言冽全身。
身體失重,視野扭曲。
只一瞬間,眼前景象驟變。
不再是陰森的亂葬崗,不再是冰冷的月色。
他發現自己竟身處一個方圓足有十丈的灰濛濛空間之內。
灰濛濛的“天穹”,沒有日月星辰,只有昏暗的光線。
西面是古樸厚重的青銅色牆壁,上面刻滿了模糊難辨的雲紋,歲月斑駁。
腳下的地面不是金屬,而是厚厚一層灰黑色的粉末,帶著一種焦糊中混雜藥香的氣味。
言冽環顧西周,頓時明白了這裡就是在丹爐內部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