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濤門門主一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。
然而言冽聽完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竟真的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他笑聲不大,卻在喧囂的戰場上清晰得有些刺耳。
“替天行道?我看,你是想替你自己的錢袋子行道吧?”
此言一齣,怒濤門門主那張裝出來的大義凜然瞬間僵住,橫肉抽動了一下,勃然大怒:
“放肆,同為三階,你哪來的勇氣,竟敢侮辱我怒濤門!”
“侮辱?”
言冽又笑了,只是這次,笑意裡再無半分暖意。
轟!
一股無形的氣浪從言冽體內傾瀉而出。自身氣機轟然外放,周圍空氣陡然變得粘稠沉重,地面細碎的石子無風自動,被內力餘波推得西散滾落。
周圍的尋常弟子只覺得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當頭砸下,瞬間呼吸困難,雙腿發軟,修為稍弱的己經“撲通、撲通”跪倒了一片。
“不……不對。”
怒濤門門主首當其衝,那股壓力讓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驚駭欲絕地看著眼前這個神秘面具男。
怎麼可能!明明探查到的氣息只是三階初期,和自己不相上下。
可這股威壓……別說是三階初期,就算是三階後期的強者也絕不可能擁有!
他心中警鈴大作,到了這個時候,他豈能不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塊鐵板。
可怒濤門門主到底在花州混了幾十年,眾目睽睽之下,若是就此認慫,他這個門主以後也不用當了。
“裝神弄鬼!”
怒濤門門主色厲內荏地暴喝一聲,將全身內力催至極限,手中鬼頭大刀捲起一道腥風,朝著言冽的面門奮力劈下!
【狂濤三斬】
他想得很清楚,這一刀就算殺不了對方,至少也要逼退他,找回一點場子。
讓對面看清楚自己和他擁有魚死網破的勇氣,接下來的談判,才更好進行下去。
可惜的是,門主算錯了一點。
魚死網破的前提是,魚能掙破漁網。
面對這勢在必得的一刀,言冽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。
他慢悠悠地抬起右手,在刀鋒及面的一剎那,伸出食指與中指,輕輕一夾。
“鐺——!”
一聲刺耳的金屬嗡鳴聲炸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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