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月閣內,數十名花州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分坐各處,名義上是參加詩會,實則個個心懷鬼胎。
城主府的趙廷,正與幾位門主高談闊論。
“各位,如今花州局勢動盪,先有叛賊陸嶽現身南境,後有盜王雲硯客夜探城主府,現在又冒出個不知來路的移花宮,我等江湖同道,理應同氣連枝,共商對策!”
趙廷事端著酒杯,慷慨陳詞。
他話音剛落,席間便有人冷笑:
“說得好聽,那陸嶽重傷之下尚能一掌擊退三名三階好手,誰去對付?盜王更是來去無蹤,連城主府的寶庫都如入無人之境,誰能防範?”
“至於那移花宮的花無缺……呵呵,鐵劍門、玄水派的下場,各位都聽說了吧?”
此言一齣,場中氣氛頓時一滯。
一日之間,十數個公然與陸嶽為敵的門派被一個自稱“花無缺”的白衣人血洗,掌門、長老盡數被廢丹田、只有一些門派運氣好些,只是被斷了手臂。
更可怕的是,至今無人知曉這移花宮的山門在何處,花無缺又是何等來歷。
碧波宮主水千流端坐一旁,慢悠悠地呷了口茶,淡淡開口:
“依我看,這三者之間,必有關聯。陸嶽前腳出事,移花宮後腳就現身,專挑與陸嶽為敵的門派下手,說是巧合,誰信?”
“而且我有幸見過花無缺一面,看他骨齡只有十七八歲,這等年紀的西階巔峰強者,若說他沒有修煉頂級武學,我都不信。”
“水宮主所言極是,那花無缺身上必然懷有移花宮的整套傳承。”
城主府的管事立刻附和。
眾人聽到之後,更是確認了那些江湖傳言的真實性,議論紛紛。
討論正至激烈處,角落裡一首沉默不語的柳長老看了看自己酒杯之下的一張紙條,皺了皺眉,起身離開,朝著後山走去。
而聽雨閣主,也在一分鐘後,被自家弟子叫走,目的地,自然也是後山。
……
鏡月閣後山,假山嶙峋,竹影婆娑。
一道魁梧的身影正靠在假山後面,佝僂著身子,劇烈地咳嗽著。
“閣下是……”
柳長老率先趕到,沉聲開口。
那人緩緩轉過身,斗篷的陰影下,露出一張佈滿風霜、稜角分明的臉。
不是陸嶽,又能是誰。
“陸大俠?”
柳長老驚撥出聲,滿是戒備。
“你怎麼在這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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