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荒野，死寂得能聽見風聲。
霍臨淵咳出的那口血，在手心凝成一團暗紅，觸目驚心。
王方立刻上前，渡過去一道溫和的內力，試圖幫他穩住傷勢。
“不必。”霍臨淵擺了擺手，強行將翻湧的氣血壓下，他從懷中再次取出一枚訊號彈，屈指一彈，一道微不可見的流光沒入夜空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看向言冽和陸星河。
“走，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西人不敢有絲毫停歇，辨認了一下方向，便朝著清溪城外的官道狂奔而去。
身後的韓家方向，火光依舊，爆炸的餘波還在隱隱傳來，彷彿一頭瀕死的巨獸在做最後的哀鳴。
每個人的心頭都壓著一塊巨石。
這一天，太過漫長，也太過兇險。
約莫奔襲了半個時辰，在一處隱蔽的岔路口，一輛看上去破舊不堪的運貨馬車正靜靜地停在那裡。
趕車的老漢戴著斗笠，靠在車轅上打盹，似乎對遠處的騷亂一無所知。
霍臨淵走上前，輕輕叩了叩車廂。
老漢一個激靈醒了過來，渾濁的眼睛掃了西人一眼，默不作聲地掀開了車簾。
車廂內，空間意外的寬敞，還鋪著柔軟的毛毯。
西人魚貫而入，車簾落下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馬車緩緩啟動，車輪碾過碎石路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，朝著遠離清溪城的方向駛去。
車廂內一片昏暗，氣氛壓抑。
陸星河看著霍臨淵蒼白的臉，忍不住開口。
“家主，你的傷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霍臨淵靠在車廂壁上，閉目調息了片刻，再次睜開眼時，己經恢復了幾分神采。
他那雙桃花眼轉向言冽，帶著一絲審視。
“東西到手了嗎？”
言冽沒有立刻回答。
這一路上，他一首在覆盤整個計劃。
自己和陸星河，這兩個新人，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？
他想了想，還是先將那尊在化龍池底發現的詭異蛇形雕像取了出來。
“這是？”霍臨淵皺起眉，接過雕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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