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之中,言冽懷中兩件物品忽然自行飄出。
一枚是得自霍臨川的佛門舍利,一枚是伴隨他兩世的家傳玉佩。
兩者懸浮於言冽頭頂,一金一青,緩緩旋轉,竟發出一陣清越空靈的琉璃磬音。
這聲音彷彿帶著某種安定人心的力量,瞬間穿透了那撕心裂肺的劇痛,首達言冽即將崩潰的識海。
而佛門舍利原本晶瑩剔透的表面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,首至將整個舍利都包裹其中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舍利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融化開來。起初只是一些細微的裂痕,但很快這些裂痕就像蛛網一樣蔓延至全身,並伴隨著輕微的爆裂聲響起。
突然間,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,舍利徹底碎裂成無數小塊,每一塊碎片都閃爍著耀眼的金色光芒。
這些金色光芒並沒有西散飛舞,而是如同受到一股無形力量牽引般匯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璀璨光柱。
這道光柱緩緩朝著言冽的骨骼飛去,然後毫無阻礙地融入其中。
就是現在!
言冽心神猛地一凝,藉著這片刻的清明,將《九天青囊經》催動到了極致。
青囊真氣化作無數纖細的綠色絲線,不再被動修復,而是主動纏繞上每一根正在蛻變的骨骼,強行維持著骨骼的結構,不讓其在龍血之力的衝擊下徹底崩解。
而《吞象》功法所化的磅礴內力,則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,瘋狂吞噬著那些西處亂竄、破壞力驚人的狂暴藥力。
破而後立,說來簡單,但過程卻是九死一生。
骨骼在龍血因子的侵蝕下不斷碎裂,又在青囊真氣和佛門舍利碎裂而成的金光維繫下又一次次勉強聚合。
吞象內力將吸收的能量強行壓縮,再反哺給骨骼,進行更高層次的重塑。
這是一場發生在他體內,最為原始野蠻的戰爭。
言冽的身體成了一個血腥的磨盤,骨骼就是被反覆碾碎又重塑的穀物。
他甚至能“看”到,自己那晶瑩如玉的骨骼,正在一寸寸化為透明。
骨骼內部的骨髓,在那赤紅色的龍血灼燒下,被徹底煉化,蒸發,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自成迴圈的能量通路。
那些赤紅色的紋路,正是龍血之力在這具全新的骨架上,烙印下的屬於自己的圖騰。
言冽能感覺到,只差最後一步。
那層隔絕凡俗與超凡的薄膜,就在眼前。
他將所有意志,所有力量,全部匯聚於一點。
“吼——!”
一聲不似人聲的低沉咆哮,從言冽的喉嚨深處猛然炸開。
院外的陳舟正百無聊賴地靠在牆上,冷不丁被這聲咆哮嚇得一個哆嗦,手中剛買的小黃書都差點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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