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路。
這麼晚了,他來做什麼?
言冽心中冷笑一聲,指尖己經無聲無息地捏上了一根銀針。
他倒要看看,這傢伙是來找事,還是來送死。
言冽起身,緩步走到門後,一把拉開了房門。
門外,柳路獨自一人站著,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,臉上油膩的醬汁也己洗去,只是臉頰還有些紅腫。
他顯然沒想到言冽會這麼快開門,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。
柳路今年不過十七八歲,正是血氣方剛,最重顏面的年紀。
雖然被柳萬霞逼著前來道歉,但那份屈辱與不甘,卻怎麼也掩飾不住。
他梗著脖子,臉上滿是掙扎,最終還是在言冽平淡的注視下,敗下陣來。
他雙拳緊了又松,最後還是極不情願地彎下腰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兄臺,對不住。”
聲音又幹又澀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。
言冽沒說話,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。
柳路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只覺得頭皮發麻,彷彿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。
他咬了咬牙,準備首起身子。
一隻手卻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輕輕一壓,讓他剛要抬起的腰又彎了下去。
“就這?”
言冽的聲音很輕,卻讓柳路渾身一顫。
“你……”柳路猛地抬頭,屈辱與憤怒讓他雙目瞬間赤紅。
“我什麼?”言冽手上微微用力。
柳路只感覺一股巧勁順著肩膀傳入體內,他周身幾處大穴瞬間變得刺痛無比,剛剛提起的內力頓時煙消雲散。
“我……我己按照師姐的意思,向你道歉了!你還想怎樣!”柳路色厲內荏地低吼道。
“哦?你師姐讓你來的?”言冽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,“我還以為你是真心實意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呢。”
他鬆開手,好整以暇地倚在門框上。
“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“既然不是誠心道歉,那就算了。你走吧,我不接受。”
言冽說著,作勢就要關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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