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,其他人也按捺不住了。
“大師兄!我煉‘續骨膏’為何總是無法凝固成形?”
“大師兄!為何我提純‘赤炎石’的成功率不足三成?”
“大師兄……”
一時間,整個廣場徹底沸騰了,所有弟子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,蜂擁而上,將言冽圍得水洩不通,七嘴八舌地丟擲自己積攢多年的疑難雜症。
言冽負手而立,身形筆挺如松。
面對著周圍一張張或激動、或崇拜、或求知若渴的臉,他神色平靜,彷彿早己習慣了這種大場面。
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,那份指點江山的淡然,讓他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,反倒像是在此地傳道多年的宗師。
“大師兄,我……”
一名弟子剛想開口,言冽掃一眼他手中的藥材,便開口說道。
“煉製‘回氣散’,講究的是一個‘融’字,你心浮氣躁,內力注入時快時慢,藥性彼此衝突,自然屢屢失敗。回去靜心三日,只練控火,何時能讓燭火整夜不搖,再來開爐。”
那弟子被一語道破心境上的缺陷,頓時醍醐灌頂,滿面羞愧地躬身行禮。
“多謝大師兄教誨!”
言冽又將視線轉向另一名愁眉不展的中年弟子。
“你炮製‘斷續草’,為何總在最後一步枯萎?”
那中年弟子一愣,沒想到大師兄竟主動問自己,連忙恭敬作答:“回大師兄,我嚴格按照丹方所載,以地火烘乾,可每次……”
“錯。”言冽毫不客氣地打斷他,“丹方是死的,藥材是活的。今年的雨水比往年豐沛,‘斷續草’內裡水汽更重,你還用同樣的地火溫度,不等水分烘乾,草木經絡便己被灼熟,焉能不枯?”
“這……”中年弟子瞠目結舌,他煉丹二十年,從未想過還要考慮天氣因素。
“凡事多動動腦子,別把祖師爺傳下來的東西,讀成了死書。”
言冽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嚴,在廣場上清晰迴盪。
起初還有些不服氣的老弟子,此刻也徹底沒了脾氣。
他們看著那個被言冽幾句話就點撥得茅塞頓開的中年師兄,再看看地上那個到現在還沒爬起來的趙乾,心中只剩下敬畏。
這個新來的大師兄,是真的有東西。
就在整個廣場的氣氛即將化為大型傳道現場時,一道慵懶嬌媚的嗓音,如同春風拂柳,輕飄飄地鑽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咯咯咯……小言吶,過來。”
阮傾嫵不知何時己站起身,正斜倚在大殿門口的廊柱上,對著言冽招了招手。
周圍狂熱的弟子們聽到峰主的聲音,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,瞬間清醒過來,呼啦一下散開,自動讓出一條通道。
言冽心中微動,面上卻不動聲色,對著眾人點了點頭,邁步向阮傾嫵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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