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坐在旁邊,顯得侷促不安,他幾次想開口,都被李振用眼神制止。
很快,言冽端著三杯熱氣騰騰的茶走了出來。
“家裡沒什麼好東西,就是點普通的綠茶,李叔叔您別嫌棄。”他將茶杯分別放在兩人面前。
李振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,卻沒有喝。
“小言啊,我們今天來,其實是想跟你談談。”他放下了茶杯,終於進入了正題。
“叔叔您這是折煞我了,您說就行。”言冽坐在他們對面,洗耳恭聽的樣子。
“我知道,以前李昊不懂事,跟你之間有些誤會。”李振的聲音很沉穩,“我這個做父親的,也有管教不嚴的責任。之前的賠禮只是希望你恢復的快一點,算不得什麼。”
“今天,我帶他來,就是想讓他給你道個歉,把這頁翻過去,從此之後,這件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說著,他重重地看了一眼李昊。
李昊咬了咬牙,九十度鞠了一躬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對不起。”
言冽像是沒聽見一樣,熱情地給李振續上水。
“叔叔,您這是幹什麼,小孩子家家打打鬧鬧,很正常的嘛。我早都忘了。”
他擺了擺手,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,“我早就不放心裡了。”
“但心裡早就給你判了死刑了。”言冽心中暗自說道。
他笑得一臉真誠,彷彿真的毫不在意。
可他越是這樣,李振心裡就越是沒底。不怕你獅子大開口,就怕你笑裡藏刀。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輕人,最是難纏。
“話雖如此,但這逆子冒犯了你,就是他的不對。”李振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,“我己經教訓過他了。小言,你看這事……”
“叔叔,都說了是小事。”言冽擺了擺手,隨即話鋒一轉,帶著幾分好奇問道,“我聽說,李昊現在也準備進天雲門發展?”
正題來了。
李振心中一定,順著他的話說道:“是啊,這小子不學無術,也只能指望在天境裡混口飯吃了。聽說你現在己經是天雲門的親傳弟子了?真是年少有為啊!”
“嗨,運氣好,都是運氣好。”言冽謙虛地笑著,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一拍大腿。
“哎呀,我倒是忘了,我們玉衡峰正好還缺幾個打理藥田的外門弟子。雖然辛苦了點,但油水足,而且每個月都有丹藥發的。要是李昊不嫌棄,我倒是可以幫著安排一下。”
李振的眼皮跳了一下,打理藥田的外門弟子?
這點東西自己也能給李昊安排,但是外門太低了,在李振眼裡,這和發配邊疆差不多。
他不動聲色地笑道:“小言的好意,我們心領了。只是這孩子從小嬌生慣養,怕是幹不來那種粗活。”
“哦?”言冽露出一副懊惱的表情,“那可就難辦了。天雲門門規森嚴,內門弟子的名額,每一個都卡得死死的。我雖然是親傳,也不能以權謀私啊。”
他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除非……能有什麼東西,讓那些長老們破個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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