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傾嫵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半空之中,她明明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,但那西根沖天而起的火柱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源自神魂的戰慄。
言冽連忙護住心神,自己這個便宜師尊的煉神法等階絕不對低,而且精神屬性看上去也高出自己太多。
西階強者,恐怖如斯。
陳風臉上的猙獰早己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和深深的恐懼。他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身體抖得如同篩糠。
“弟子知錯!請師尊責罰!”
周圍的弟子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,紛紛低頭,生怕被峰主的怒火波及。他們這位師尊平時看起來嬌媚慵懶,不理俗事,可一旦動怒,整個天雲門都要抖三抖。
“你是以什麼身份,什麼資格,對玉衡峰親傳動手?”
陳風聽著阮傾嫵的話,徹底失去防線,連跪姿都無法維持,但依然咬緊牙關,一句話都沒說。
言冽散去了身後的白虎虛影,收回了手中的方天畫戟。
他也拱了拱手,態度不卑不亢。
“弟子言冽,見過師尊。”
阮傾嫵的視線從陳風身上挪開,落在了言冽身上,那雙勾人的美眸裡看不出喜怒。
“你倒是威風。剛當上大師兄,就把自己的二師弟打成這樣。”
言冽姿勢不變,回覆道:“是他先動的手,招招都是廢人武功的死手。”
“這就是你動手的理由嗎?”阮傾嫵輕哼一聲。
言冽依舊沒有動作,而是反問道:“不然呢?”
阮傾嫵愣了一下,是啊,面對對面招招下死手的情況下,除了出手,還有別的法子嗎?
不然呢?
她看不出喜怒,只是玉手輕輕一揮。
“都散了。”
圍觀的弟子們如蒙大赦,瞬間作鳥獸散,不敢有片刻停留。
山門前,只剩下被火柱牢籠困住的言冽、陳風,以及懸浮於半空的阮傾嫵。
“一個心術不正,一個戾氣太重。”阮傾嫵的聲音悠悠傳來,“看來,你們兩個都需要好好清靜清靜。”
話音落下,她再次揮動了一下廣袖。
困住兩人的火柱瞬間收縮,化作兩個巨大的火焰巨手,一把將言冽和陳風分別攥住。
言冽沒有反抗,任由那熾熱的能量包裹住自己。
但在被火焰吞沒的最後一刻,他卻察覺到,阮傾嫵從頭到尾都沒正視過陳風,反而似乎在防備著他身後的什麼東西。
不過想來確實詭異,作為原本的玉衡大師兄,一應事務卻全都在曾經的二師妹殷雲手中掌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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