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冽聽著,沒有再追問。
他伸出兩根手指,搭在黃墨奕的手腕上。
一股溫和的青囊真氣,順著她的經脈探入體內。
黃墨奕身體一顫,本能地想要抗拒,卻發現自己的內力被封得死死的,根本無法調動分毫。
那股青色真氣在她體內遊走一圈,最終匯聚於她的心脈之處。
在那裡,一隻通體漆黑、形如蠍子的小蟲正沉睡著,與她的心脈緊密相連,每一次心跳,小蟲的身體都會隨之微微起伏,彷彿是她身體的一部分。
言冽對此並不陌生,之前白衣女子的話語猶在耳邊。
醫毒同源,蠱術,不過是醫道的一個極端分支罷了。
尋常醫師遇到這種情況,要麼束手無策,要麼只能選擇強行剝離,那結果必然是蠱死人亡。
但言冽不同,他熟讀了阮傾嫵和白衣女子的醫書,醫書早己今非昔比,而且他西階巔峰的醫術可不是浪得虛名。
在他眼中,這隻與黃墨奕性命相連的蠱蟲,並非死物,而是一個可以被改造的生命體。
青囊真氣化作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絲線,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隻沉睡的黑蠍。
言冽沒有試圖去破壞它,更沒有去驚醒它。
他只是用自己的真氣,模擬出黃墨奕自身的氣血波動,一點點地滲透,一點點地“餵養”。
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操作,就像是在一顆跳動的心臟上進行最精密的雕刻。
黃墨奕能沒有反抗,也無法反抗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,沒有痛苦,反而有一種溫暖的舒適感。
但她心底的寒意卻越來越重。
同心蠱是五毒教的根基所在,也是確保弟子不會背叛,以及教內秘法不會洩露的核心。
但眼前這個男人,輕描淡寫就解除了自己體內的同心蠱,就像摳掉腳上一塊死皮一樣隨意。
言冽的真氣絲線,己經悄無聲息地在黑蠍蠱蟲與她心脈的連線處,編織出了一張新的網路。
這張網,取代了原本屬於玄蠍府的秘法烙印,成為了蠱蟲新的主人。
他沒有祛除蠱蟲,只是讓它換了個姓。
從此以後,這隻本命蠱蟲,既是黃墨奕的命,也是言冽的眼。
做完這一切,言冽收回手指。
“你們任務完成之後,如何撤離?有接應人嗎?”言冽問道。
“各憑本事,回到苗疆。”黃墨奕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這回答在言冽意料之中。炮灰的宿命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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