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將最後一份粉末仔細地灑在第三處陣法節點上。
做完這一切,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那緊繃的後背終於有了一絲鬆懈。
他將空掉的瓷瓶收回懷中,又謹慎地將藤蔓恢復原樣,抹去所有痕跡,這才壓低身形,朝著山林深處潛去。
他走得很快,腳步帶著幾分急切,像是在逃離什麼,又像是在奔赴一場盛宴。
古樹的陰影之中,言冽的身形緩緩浮現。
不知是上天眷顧,還是李昊自作聰明,每次揮灑粉末的時候,他都要謹慎的觀察西周,而扭頭的一瞬間,就足夠自己使用探雲手進行掉包。
而李昊忙活了這麼久,唯一的收穫就是,過上一個月這裡的藍銀草會茂盛許多。
言冽看著李昊消失的方向,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林間的風拂過他的衣角,卻沒有帶起一絲聲響。
李昊一路兜兜轉轉,最終在一處極為隱蔽的山洞前停下了腳步。
洞口被茂密的灌木叢遮掩,若非刻意尋找,絕難發現。
他對著洞口,用一種特殊的節奏敲擊了三下石壁。
“進來。”
一道沙啞乾澀的嗓音從洞內傳出。
李昊身體一顫,臉上閃過一絲畏懼,但還是立刻躬身鑽了進去。
山洞內陰暗潮溼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土腥味。
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背對著洞口,靜靜地站立著。
“事情辦妥了?”
黑袍人沒有回頭。
“回稟大人,玉衡峰山腳下的三處節點,己經全部按照您的吩咐處理完畢。”
李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邀功的諂媚。
“很好。”
黑袍人淡淡地應了一聲。
“你先退下,沒有我的命令,不許再有任何動作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李昊不敢多言,恭敬地行了一禮,便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山洞。
在他看來,這位大人行事謹慎,喜怒無常,多說一句話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。
洞外,言冽的身影倚靠在一棵樹幹上,眼中光芒一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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